祝余忍不住了,她问站在一旁的芜衣:“你说,姐姐这般担心小侯爷,为什么不去找他?”
芜衣眼睛落在远处树下之人,半晌后只摇摇头,像是真的不知。
祝余觉得,自家姐姐身手好,又是小侯爷的妻子,老侯爷不便离京,但她若是想去定不是难事,可为何只这样枯坐着等着,没有主动提起。
已经过去八日了,为何比他们还沉得住气?
凌风也看着远处的人,面上没什么表情:“你说的,老侯爷跟她提起过。”
祝余见这个一向没什么多余话得冰块突然开口了,一时有些不适应但却没多问,只是顺着越发疑惑:“提起过,什么时候?”
凌风的眼神未移开:“五日前,老侯爷寻夫人时。”
祝余和芜衣对视后明白过来了,是五日前的夜晚,听值班的下人说,那一夜整个东苑主屋外的人,都能听见隐约而压抑的啜泣声。
祝余一开始是不信的,毕竟苏木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淡淡的,对何事似都不在意般,既强大又孤傲的一个人。
要说这样一个人会哭,她不信。
直到祝余第二日前去给苏木送药时,瞧见了她双目的肿红……
祝余回过神,似有不满:“老侯爷那个时候去寻姐姐,姐姐那个时候还病着呢,还害的姐姐哭了一场。”
凌风没有表情的面上松动了半分,但却没再言一句。
“姐姐那个时候会不会因为太过伤心,所以没注意到老侯爷提起的话?”
芜衣蹙眉继而又说:“我瞧姐姐这样,定是十分忧心的。”
凌风眼神未动半分,眸中幽深。
她会忧心小侯爷吗?
她总是由于各种不得已的缘由被困在此处,若说喜欢,倒不如说她更多的会是讨厌那个人。所以那人若是出事,她定当是松快的。
可既然如此,那夜的落泪又是为何。
凌风别开眼神,语气平平:“忧心有何用,老侯爷年迈夫人便是侯府的主心骨,公子临走前是将侯府托付给夫人的,所以照顾好老侯爷与侯府,这是公子给她的嘱托。”
“侯府有老侯爷,岂会乱套,我去劝劝姐姐吧,她别钻牛角尖。”
祝余正要上前,凌风一把将她拽了回来。
“老侯爷有安排。”
祝余一把被拽回本有些不悦,但听到凌风开口后却是一惊:“安排?”
“什么安排?”
凌风松开手:“老侯爷刚归京,少不了各方应酬,再过两日谢府丞相夫人林氏寿辰,邀了侯府。”
祝余瞧着他,明白了过来:“所以……?姐姐要去祝寿?”
祝余记得,两日后老侯爷得进宫见武学子弟,所以侯府能受邀去谢府之人,能够代表谢家之人,只有苏木。
“夫人应下了。”
凌风复又看向海棠树下身着素衣之人,“她答应老侯爷贺寿完后就会去绍华郡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