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现下夫人可不是在钻牛角尖,她在写寿礼。”
听闻这个消息,祝余愕然一瞬,随即忧心地看向案前之人,
竟是这样。
她看了苏木许久,随后绽出一丝笑容出来。
自己去寻人,比呆呆地等着要好上许多。
她同芜衣对视而笑,似是心照不宣地得到了宽慰。
二人这才放下心来些。
芜衣似乎也是真的高兴,在看向苏木时眸中都泛着光。
然而案下之人一笔一划地描摹着一个“寿”字,仿佛心无杂念。
可笔下突而折断的字却宣告着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她指尖泛着颤意,心中也早已波涛汹涌。
她眼尾迁出猩红笑意,转腕将字拉了回来。
那便两日后吧。
害沈家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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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。
谢府丞相夫人有诰命在身,因此寿宴大摆很是隆重,苏木也是一早起来由着下人侍弄衣物头饰,只待收拾妥贴后乘辇车至谢府便是。
她今日穿的比往日华贵许多,妆容妥贴,花钿贴于额前,整个人艳亮不俗,灼灼醉人。
收拾妥贴后苏木将外人都遣了出去。
她立于木柜之前,将那搁置于暗柜中绣着缠枝莲纹的墨色荷包抽了出来。
系绳抽开,她从里面拿出了常挂于胸前的那个箭镞。
箭镞随食指捻动而转,在透过窗棂而洒下的日光下发出刺眼的光。苏木将箭镞握紧掌心,随即解开系绳子挂于胸前,藏在了衣襟之下。
这荷包她没扔,物件儿被她攥入掌心,最后被她小心放置在衣襟里面,紧贴胸口。
不过一会儿,外头下人便通传时辰到了,苏木也没磨叽,随着下人上了辇车。
祝余今日依旧在医馆忙碌,芜衣被她遣在府中看账,至于凌风。
她知道凌风是被顾长宁下了令跟着自己的,既然如此她去哪里他便要去哪里,为了不让他坏事,苏木昨夜在他水里掺了点东西,现下人还睡着,应是晚上醒来,只不过待他醒来时,估计事情已成定局了。
踏入帘里前苏木脚下顿了顿,侧身又回头看了那刻着宣德候府四个大字的牌匾,她目光灼灼,定在那处片刻,随即掀帘而坐,轿撵便这般行于大街,慢慢远离。
到谢府跟前时,外头鞭炮噼里啪啦,人声更是此起彼伏,叠嶂声高。苏木掀开帘子下来时本以为会第一个瞧见谢辞桉,但实际上谢府门前人众络绎不绝,谢辞桉一个影子也没有。
罢了,她今日虽说是来告别的,但若是真的不碰巧遇不上他,她也并不会因此失落,本就没有缘分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