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还在犹疑:“那……是烟吗?”
廊下传来急促奔跑声,有人紧张高喊,扯着嗓子:“不好了不好啦!走水了!茅房走水啦!”
!
凌风心一惊,不再顾忌众人,直接飞上屋檐。
西南处火光弥漫冲天,火舌吞噬西南一隐秘之处的屋顶上空,火红火光笼罩整个屋顶,被大火吞噬席卷的屋顶有瓦片砸落,屋脊梁柱正在迅速坍塌。
许多处化为灰烬,随风扬起黑灰齑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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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明侯那位新娶的夫人死了。
最近发生的事。
听说啊,前几日丞相府发了火灾,那位年轻的夫人啊正在后院如厕,等火被人发现时,火势已呈现漫天之势,侯府的一个小大人进去寻人,人都焦黑如炭了。
既是焦黑如炭,那是如何分辨此人就是那昭明侯的人?
有人说,那小大人将人捞出来的时候啊,小大人瞧见了那夫人的玉佩,听人说那玉佩几乎是那妇人不离之物,很是珍爱,再加上伴随的小丫鬟也是一眼就瞧出了那烧毁的衣料花纹头饰发饰……总之,人就这么没了。
幸得当时前厅开宴,去后面的人少,所以死者也就那倒霉的一人。
这件事在上京坊间那是无人知晓。有人叹红颜薄命,也有人哀侯府气运,但这事在众人心中没留下多少印记,没多久关于这件事的传论便慢慢匿迹。
可侯府众人却不然。
诺大的宣德候府本就是空府闲庭,如今老侯爷一病不起,新夫人新丧刚过,南边也依旧没传来小侯爷的半点消息。
比起叹新夫人的命运,大多数人都暗自揣测,这宣德候府……怕是不行了。
于是有人巧巧偷银逃匿,有人另寻高枝,有人告老还乡。
没有人强留他们,这是老侯爷的命令,若是谁想走便走,侯府未曾亏待过他们,也不拦人去路。
于是本就寂寥的侯府,此刻更显孤落。
新夫人虽为妾,但因为是圣上赐婚加上昭明侯一直以正妻之礼相待,于是丧事也算大办,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尽来吊唁。短暂热闹过一阵子,头七过了,侯府回归平静。
夜色如墨,泼洒在侯府朱红的廊柱与檐角之上,主院灯火通明,庭中却无丫头小厮行径,唯有廊下银铃作响,却偏生出几分孤寂。
廊下凌风扶额靠壁,不见神色却嗓音疲惫:“公子的消息有了吗?”
注意一看,他对面立着一人,看着应当是手下,只见他抱拳回答:“还没有,另外……京中的确没有……夫人的踪迹。”
这手下不明白人都死了还为何要查那已死之人,但上面有命令,他也不得不受令办事。
侯府在上京及各处有自身的情报网,一般要是想要在上京查人行踪那必定是查得到的,但若是真是一点痕迹也无,那便是真的……没了。
凌风良久未回应,廊下银铃作响,他顺势望去,透过摇曳铃铛瞧见了庭中高耸茂盛的海棠树。
他眸色很深,压着些情绪:“药呢,带回来了吗?”
手下:“带回来了,已经交给后面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