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爷中的毒很烈,那日几乎晚半个时辰就要毙命,幸得祝余掏出一枚避毒丸,救了老侯爷的命。
但余毒未清,人依旧躺着,情况不太好,需要良药日日温养,不能有半分偏差。
手下已悄然退下,凌风站在原来的位置任风卷衣,他回想那日情况,回想起那藏在海棠树土壤下的残余毒药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顺势想下去。
但,哪有那么巧的事。
而且主屋里的那一瓶让人昏迷之药又是怎么回事。
死无对证,府中之人皆一一排查过,并没有可疑之人行可疑之事。
凌风眸光悠长深远,他看着海棠,一直在廊下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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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臭的潮气裹着霉味钻进鼻腔,水牢侧面壁缝里携夹着一丝暖光投了进来,勉强能瞧见四方水牢中央那衣服之下的浑浊污水泛着黑绿。
石壁之上有两处铁链反扣在血肉模糊的手腕之上,仔细瞧着那手腕皮肉被磨得向外翻卷,渗出得血珠随强行打直吊起的手臂蜿蜒至衣襟口,落入到胸前那条条鞭痕之上。
女子眯眼轻笑,露出轻蔑地一抹笑,笑得恣意疯狂,无所畏惧。
她呸出一口血水,血唾沫飞至牢中对面站着的人。
那人往后退了半步,没有生气。
“明儿,听我的,你想死伯伯可以成全你,但你想想你妹妹不是,你把东西交给我,我立马放你走。”
谢均身着黑服,轻拂胡须,面色平静。
苏木笑出了声,她觉得十分地恶心。
这个人,这个眼前衣冠禽兽的卑鄙小人,竟有脸唤她明儿!
竟敢拿妹妹威胁她!
可那又怎样,她不说出东西在哪,就算他威胁,他也不敢杀了她。
“我呸!你是什么东西?!”
她怒哼一声,随即又生出邪魅,嘴角牵起笑:“不过,你要是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。你过来,靠近点,我跟你说。”
谢均犹豫,但依旧上前。
他沿着水牢里的踏步水柱而走,在离她不到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。
苏木冷笑从鼻尖哼出:“怎么,丞相大人有脸找我要东西,没脸再靠近一点,你离我这么远,怕我杀了你?”
被小小女子猜中心思,谢均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赧色,他有一刻的没动,随即弯腰俯身。
苏木也微微弯腰,手腕上的铁链因拉扯而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啊——”
谢均猛捂脖往后撤开几步,伸手甩给了吊在石壁之上的人脆生生的一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