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,他一遍遍问她隐瞒了什么究竟有什么意义。
没有意义。
苏木叹了一口气:“顾长宁,这些天来你做什么我都不问,因为我从上京来巫溪之前就想好了,这次来找你只是把解药给你,只是来找你解蛊,只是这段时日你的状态很差,所以我才一缓再缓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顾长宁打断了他,他埋在她脖间又重复了一遍:“别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好像很委屈,好像很慌张。
“苏木”
他的语气突然慌张的更甚。
他一声声地唤着苏木的名字。
“苏木!”
“苏木!?”
苏木感受到了一丝异常,在她回应的同时,顾长宁失去了往日的沉稳,他变得很惊慌。
“我看不见了。”
“我又看不见了。”
“看不见你……”
顾长宁眼睛又看不见了。
苏木被扬风拦在屋外,屋里头进进出出许多大夫,每个人都忧愁满面。
扬风看着苏木的样子仿佛在看犯人一般,不管苏木有多着急多想进去,他觉得自家公子明而复失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。
直到里面传来顾长宁的声音,扬风纵使再不满他也不敢违抗顾长宁的命令,因此苏木还是进去了。
顾长宁坐在椅上,他的眼睛又变得浑浊失焦了起来。但他没有像昨夜那样失控与害怕,面上居然都是平静。
身边大夫说:“小侯爷这是之前暴盲留下的后遗症,这几日太操劳了,好好修养便行。”
他说的简单,只有苏木知道,之前治疗顾长宁眼睛时潇声就曾告诉过她,顾长宁的眼睛治好后若是不好好保护,再瞎也不是不可能,后期如果复发还想要再好的话,必须得再服用一颗还明瞳巩固才是。
苏木对那大夫鞠躬示礼,然后遣人将人送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二人,四周又安静了下来。
他偏头问她:“扬风又为难你了吗?”
苏木眼眶有些发酸。
心像被什么东西挠了,又痒又涩。
他不愿意看到顾长宁意气风发的时候又遭此一击,她想过见到顾长宁时要怎么安慰他,她觉得是自己昨晚一直刺激他才导致他这样的。
可她没想到顾长宁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她有没有被扬风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