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风上前夺酒,脸上怒意盈盈:“公子,你何必为了哪些不想干的人做到这个地步,苏木她是谢家安排在你身边的人,你看她自上次一别后,说是给你取药,结果到现在也没个动静,幸好你眼疾之前好了大半,太医们才把你眼睛又救了回来!我看来,苏木根本就……”
顾长宁眉头一皱,很是不悦:“闭嘴。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头做了什么。”
扬风的话卡在喉咙里,被这一问惊住了。
“公子,你…你知道?”
上次他将竹筒交给苏木,其实是想要试探一下她,看看她究竟会不会将回行消息透露给谢家之人。
他本以为自己所料想的肯定没错,苏木会借此机会将信交给谢家,他们在路上也一定会遭遇袭击。
但很意外,没有。
所以对于这件事情,扬风的确失策了。
也是自此以后,苏木便消失了。
扬风赧赧:“我都是为了公子,若她居心叵测,那我们所做一切不是白费了。”
“这次,是我错怪她了。”
……
一阵沉默后,顾长宁没再发话。
他想起了苏木给他的鲁工锁。幸好,幸好一切不算晚。
那里面,有着苏木的一颗真心。
顾长宁将酒罐搁置:“一切都安排好了吗?”
扬风回神:“安排好了,狱里的人都喝了那碗酒。”
顾长宁点点头,看着这无尽长夜。
很快,暗夜将明。
……
天佑十二年,孟冬十一日,谢均逃离上京,五日后达西,同西边杨氏伯爵联手携西边宁远蜀国起叛,顾长宁奉命平乱前往西边。
同月十五日,北边寮州侵犯边境,摄政王在南巡视不得归,鄢军节节颓败,皇帝率众举迁南下,途中皇帝忧思成疾,隐疾缠身。摄政王拦其南下,率众部回京一路厮杀,击退寮州旧部。
冬月初,昭明侯、镖骑将军顾长宁击退宁远国,掳杨伯、捉谢氏回京,并上奏状告谢氏谢均三条罪状:其一,在巫溪州府开采私矿,私自练兵造器,包藏祸心;其二,四年前勾连竺蛮诬陷周氏通敌,残害良将;其三,十年前为一己私欲灭沈氏一族,残害朝廷命官。
三罪共罚,罪不容诛。
为正纲纪,儆效尤,天子下令,谋逆之罪株连九族。判罚如下:一、罪臣谢均,凌迟处死,曝尸三日,以泄民愤;二、株连九族,凡父族四、母族三、妻族二(含祖父母、父母、兄弟姐妹、妻室、子女、外祖父母、外孙、外孙媳、舅父、姨母、岳父母、妻之兄弟姐妹等),无论长幼、尊卑、贤愚,尽皆处斩,无分良贱;三、族中资产悉数抄没入官,田宅、奴仆、财货一体查收;四、族中女子,年十五以上者,没入教坊司为妓;十五以下者,贬为宫奴;
后昭明侯借军功与婚约有请,谢氏一族赦谢辞桉、谢长盛为流放,叶眷为妾入侯府,沈珏乐恢复沈籍,燕氏因燕祐大义灭亲有功,除燕祐外其余人等男子充军女子流放。
如此,谢氏一族就此塌陷。
……
稽查司牢房里,鬼哭狼嚎,阴湿冷寂。
谢均端坐草席之上,木栏外立着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