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进去看看吗?里面有什么?”
可惜,时机选得太差,董霄脑袋都要炸了,哪有空理会他的一席梦话?
“少扯别的!”
她真的要急了,“跟你说正经的呢,你到底怎么想的?现在他们真以为咱俩要结婚了,闹成这样怎么收场?!”
雷启短促地叹了口气,目光从木门缓缓转向她,仍旧一派坦然。
坦然得摸不透,逼人惶惑。
董霄等了那么久,没等到气人精说句天打雷劈的话来气爸妈,却原来要被气坏的是自己。
只听他说。
“如果你的问题是和一个男人结婚就能解决的,那为什么不干脆和我结婚?”
“既然你早知道她会生气,干嘛还这么说?”
翌日下午,得知了全程的卫岚在惊愕下,如是问道。
他倒没有董霄那样震怒,旁观者清,他早觉得家里二位搞上是迟早的事,只是没想到,雷启不鸣则已,一鸣还真是惊人……
雷启手臂叠在桌上,左臂横着担下巴,右臂竖着搭脑袋,垒个窝似的,供他自己趴进去。
昨天见识到董霄异于寻常的怒气,他此刻提起这茬儿,居然也会有些窘迫。
“……我是想帮她。”
“靠和她结婚?”
“她爸妈追得太紧,我以为她只要找个人堵住爸妈的嘴就好了。”
卫岚反坐椅子,嘶了一声。
要说目的,俩人目的一致,可谁想到执行起来会差出个十万八千里。
“说是这样说,但董霄姐那么要强,在感情上又算挺较真,不是那种会找个人随便结婚的类型。尤其还是和你。”
雷启皱眉:“和我怎么了?”
卫岚理所当然,嘴上半分把门没有。
“她喜欢你。你不也是吗?”
“……”
卫岚本以为这事显而易见,很可以被翻成八国语言全世界通告,然而雷启完全怔住了,这就让他不得不心虚起来。
难不成……说多了?
他后知后觉咽口唾沫,开始找补。
“啊不过,不过,我才十八岁,我懂什么。我自己都没谈过恋爱……”
雷启无心听这些,低声问:“如果她真的喜欢我,那为什么还会那么生气?”
“就是因为喜欢你,才会那么生气。你是真的想和她结婚吗?我是说,不为了敷衍她爸妈,而是真的和她在一起的那种结婚。”
“那种结婚?”
“就是同吃同住同睡,有聊不完的话,每天早上睁眼,她是你第一个看到的人,每天临睡闭眼,她是你最后一个看到的人。这样过上几十年几百年,都不会腻。”
雷启看着他,十八岁眼中的“结婚”,纯粹隽永得没法当真,他毕竟大出卫岚几岁,多些经见,总知道国内的结婚不该,也不会如此简单。
多数时候,像他父母,婚姻应该是一团乱麻。
既然是一团乱麻,怎么还是有着一头扎进去的冲动,究其原因,只是他不想日后被董霄的世界排除在外。
他无所谓,甚至很乐意于成为整个世界的边缘人,但唯独在她那里,他不能不肯不想。
而只要不必和她分开,他不关心身份。
说是乐队里不对付的宿敌也好,不太熟的队友也行,不交心的表面朋友……知己,恋人,更进一步,法律承认的爱人。
什么都好,他没待够,不想走。
涉及知识盲区,卫岚迟疑着往下推论:“说不定,她是因为你不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,所以才会那么生气。”
“她真的会这么想吗?”
“我不知道,你觉得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