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月色偏西,独属于明遥的专属铃声响起,裴清玄才停下画符的手。
拿起手机一看,已经凌晨三点多了。
“已平安落地,一切顺利,勿念。”
他看着这行信息,放下一半的心。
给明遥回了信息后,他起身将衣物重新叠好,放回木盒之中,
走出静室时,天色依旧暗沉,他朝卧室走去,洗漱完换上睡衣,他靠坐在床头,并未立刻躺下。
看着手机里明遥的照片,想打视频给他,又怕他现在正在机场忙着琐事。
裴清玄望向放在床头柜上那个谢流云的棉花娃娃,伸出手将它拿了过来。
指尖幼稚地戳了戳娃娃饱满的额头,语气罕见地带着委屈的埋怨。
“你个小没良心的……一去就去那么久……把我一个人丢在太霄宫……怎么这么狠心。”
声音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,无人应答。
裴清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,轻轻摸了摸娃娃的额头,然后将它拢在怀里,伸手关掉床头灯,缓缓躺下,闭上了眼。
夜色深浓,太霄宫万籁俱寂,只是多了一道独自安眠,略显孤单的身影。
时间匆匆而过,两人分隔两地,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。
明遥全心地投入到电影拍摄中,裴清玄则在太霄宫清修,修炼之余忙着给婚服刻画阵法,和写喜帖。
书案上的洒金红笺堆积,他笔下的喜帖已发出大半。
而两人习惯的每日通话因为时差的缘故也改了时间。
往往是明遥收工回到住处,裴清玄在吃午饭。
正好,裴清玄看着明遥的脸,听他絮絮叨叨,往往饭都能多吃点。
明遥也一边说着话一边睡觉。
太霄宫上下也随着婚期临近,渐渐忙碌起来。
玉衡子观主亲自督促,弟子们将宫观内外洒扫一净,廊柱漆红,灯笼换新。
即便是香客也知道,太霄宫要办喜事了。
喜宴的菜单也经过反复推敲,既要符合玄门清淡雅致的传统,又要兼顾其他宾客的口味。
采买各种婚礼用品,典礼流程更是精细到每一步,务求庄重圆满,不容丝毫差错。
清和忙得脚不沾地,小脸上却总是带着笑,能为师祖和师祖母的大典出力,他甘之如饴。
在裴清玄经历了大半年孤身一人的生活后,终于结束了难捱的日子。
又是一年冬,大雪如期而至,将太霄宫装点得银装素裹,纯洁静谧。
这日上午,清和驾车载着裴清玄驶向机场。
天气放晴,裴清玄难得地没有闭目养神,而是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。
他唇角始终带着笑,周身清冷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,任谁都能看出心情极佳。
三个月前,明遥便结束了海外的拍摄回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