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交易的情形很复杂,对错难辨。从某些角度说,她确实负了他。
“我其他都不要,就要你完成当初的约定。”长鱼沅脱鞋上床,冲她方向拍拍身边的空位置。
“要不你恢复记忆再说吧,时过境迁,万一你的想法改变了呢?”她慢吞吞地走到床边。
长鱼沅目光讥讽,“刚才跟你说的都白说了?”
——他说他的本能反应告诉他,他喜欢她。
想到她今天很累了,长鱼沅把人拉进自己被窝盖着被褥纯聊天。
加上自己体寒,他把两床被褥叠在一起保暖,同时杜绝了韶宁想要分开睡的想法。
之前和长鱼沅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不止一次,韶宁迷迷糊糊间又回了悬夜海受制于人的日子,他的体温比之前正常了一些。
她没有被冻醒,反倒是被哭声吵醒。
抱着她的是长鱼沅,她怀里还有个一个小的。
韶宁低头,是不停抹眼泪的韶小鱼。
她脑子宕机的工夫,门外传来了长鱼阡焦急的声音,“妻主,你有见到小鱼吗?今早我醒来发现她不见了。”
韶宁看向长鱼沅。
半夜偷娃的长鱼沅没有半点心虚。
只是他着实不喜欢孩子吵闹,听着外头长鱼阡着急的询问声心头烦躁更胜,索性拎着韶小鱼衣领,单手开门,把娃丢进了长鱼阡怀里。
“还你,滚。”
门被砰一声合上。
韶宁揉揉眼起身穿衣服,“昨天不是告诉了你所有事情吗?他是你侄子,这么凶干什么?”
长鱼沅不满,“若他眼里真有我这个舅父,就不该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放心,他马上回白玉京了。”韶宁叹气,待解决饮尘海事件后她把长鱼阡父女二人送回了白玉京,带着失忆的长鱼沅赶往上界。
他虽然记忆残缺,但是脾性已经不算好,相比之前倒是好很多了。
近一个月来,为了待在韶宁身边,长鱼沅在试着学习委曲求全。
韶宁难以想象三句话不动怒、每日做好饭等自己回家的人是长鱼沅。她很不习惯,甚至劝对方能改回去,不要委屈了自己。
“哪个男人待在你身边不委屈。”他似笑非笑道。
韶宁理亏。
她接过长鱼沅削好的果子,“既然知道委屈,那你还要跳进火坑?”
“你少管。”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,他‘哼’一声,软下语气道:“我心甘情愿。”
韶宁微不可闻地叹气,抬眼看向他眼前见底的药碗,嘀咕:“喝了这么多药,怎么记忆还没有恢复。那老头子不是自称神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