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我?”盛屿安打断他,“知道冒充社会人什么罪吗?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二十六条,寻衅滋事,轻则拘留,重则判刑。您这岁数,进去可不好受。”
光头被噎住,脸涨红:“少废话!今天不给赵姐磕头认错,别想出这个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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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屿安转头看陈志祥:“老陈,他说不让咱出门。”
陈志祥点点头: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
“凉拌。”陈志祥把布包递给盛屿安,活动了下手腕,看向光头,“几位,想怎么练?”
他语气平静,眼神却变了——那是当年在边境盯特务的锐利。
光头被他看得心里毛,但看看对方就是个干巴老头,又壮起胆:“怎么练?教你们做人!”他一挥手:“上!”
三个男人同时扑上来。钱富贵在后面喊:“彪哥!下手轻点!别打残了!”赵金枝捂住眼不敢看。
下一秒——
“砰!”一声闷响。
光头捂着肚子蹲下了,脸皱成苦瓜。陈志祥收拳的动作快得没人看清。
另外两人愣住,随即一左一右扑上来。陈志祥侧身避开左边那人的拳头,顺手扣住他手腕一拧——“哎哟哟!”那人疼得转了个圈,跟跳芭蕾似的。右边那人从背后偷袭,陈志祥头都没回,抬脚往后一踹,正中膝盖窝。
“噗通!”那人跪地上了,姿势标准得像上坟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十秒。
教室里死一般寂静。钱富贵张大嘴,能塞进鸡蛋。赵金枝从指缝里偷看,也傻了。光头还蹲着哼哼,另外俩一个捂手腕一个抱膝盖,都在哀嚎。
陈志祥拍拍手,像掸灰:“就这?”他看向光头,“还拦门吗?”
光头脸煞白:“不、不拦了……”
“那行。”陈志祥弯腰捡起地上掉的假金链子,掂了掂,“镀铜的,戴久了脖子起疹子。”他把链子扔回光头怀里,“以后别戴了,丢人不说,还费脖子。”
光头脸涨成猪肝色。陈志祥走回盛屿安身边,接过布包: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经过钱富贵时,盛屿安停下脚步,语气温和得像长辈劝学:“小钱啊,以后搬救兵,记得找点靠谱的。这种货色——”她瞥了眼地上那仨,“不够看,还费鞋。”
钱富贵腿抖得像筛糠,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走出教室,下楼,一直到出了校门,陈志祥才开口:“我没下重手。”
“知道。”盛屿安挽住他胳膊,“你那力道,收着呢。”
“不过踹膝盖那下……”
“踹得好。”盛屿安笑了,“对恶人留情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你没让他躺三个月,算他走运。”
两人走到公交站。站台上几个同班老人看见他们,眼神复杂——有好奇,有敬佩,也有点怵。盛屿安装没看见。
车来了。上车,坐下。车子启动,陈志祥看着窗外忽然说:“赵金枝身体不对劲。”
“看出来了?”
“嗯,手抖,脸色也差。”
盛屿安点头:“她在吃降糖药,估计糖尿病不轻。而且她那堆假货……你不觉得怪吗?”
“怎么怪?”
“真要装阔,好歹买点高仿a货。她那堆东西,假得肆无忌惮,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。”
陈志祥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在虚张声势。”盛屿安靠上椅背,闭眼,“越缺什么,越显摆什么。心里越虚,嗓门越大。”
“那你还戳穿她?”
“不戳穿,她永远活在自己编的戏里。”盛屿安睁开眼,眼神清亮,“梦里风光无限,醒来就是一地鸡毛。我这是帮她早点落地,省得摔得更惨。”
陈志祥沉默片刻:“她会记仇。”
“记呗。”盛屿安无所谓,“恨我的人多了,她得排队取号。再说了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这种人,你把她假面具撕了,她反而可能踏实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