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人夫感了,怎么回事。
水珠缓慢地沿着手背经络滚动。恰如她极有存在感的视线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双漂亮的手上,完全没发现,男人借着余光扫了她一眼,唇角不着痕迹地动了动。
肉丝放入碗里,接着倒入淀粉,搅拌均匀。他的衣服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些白色粉末。
她出言提醒,“衣服脏啦,你要不要穿一下围裙?”
他搅着碗里的食材,目不转睛道:“新围裙在我右下方,帮忙拿一下。嗯?”
她自没有不答应的道理,走入料理台,找到他口中的新围裙。还没来得及起身,一抬头,入目的,便是那双近在咫尺的大长腿,由内而外散发着浓浓的张力。
她急急忙忙地起身。
他手中动作未停,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黏腻的淀粉液。一副腾不出手,也不方便腾出手的样子。
她有些苦恼,好一会儿,吞了吞口水,试探地说:“你不介意的话,我帮你系上?”
左右也没有什么。不就是套一下,再系一下吗。她这般想。
云霁微微侧身,弯腰,低头。
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宋浣溪猛地低头,不敢再去看他的脸。一边唾弃自己差点色迷心窍,一边提醒自己清醒点。
可要把围裙准确套上,不抬头去看,是做不到的。她强装镇定地抬头,眼神躲闪,避免同他对视。
这么一来,目光便落到了他的脖颈,落到了他的喉间,落到喉结上淡淡的小痣上。
她踮了踮脚,抬高双臂,为他套上围裙。
仅看地上的影子,倒像他低头索吻,她抱上他的脖颈,施施然送上一个吻似的。
宋浣溪的呼吸紧绷,动作小心,全程都没有吃豆腐的嫌疑。而他被定身似的,不知怎的,倒还走起了神一般。
她清了清嗓子,“麻烦你转过去。”
他这才慢慢转身。
她随意地打了个蝴蝶结,手速飞快,“好啦。”
马上走出料理台,背影匆匆。
不用回头看,仅从腰间松松垮垮的感觉,云霁也知道,这围裙系得有多不走心。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?
这些年来,圈中买通稿单方面要和他炒cp的女明星,从鱼贯而出,到寥寥无几。归其缘由,自是他冷若冰霜,不留情面。
他不是没看到过炒cp通稿底下的留言,有一条评论是“得了吧,大美女后面都跟着一堆舔狗。云霁帅是帅,但脸臭啊。暧昧一下还行,真谈了恋爱,那不是得被冷死。”
刚才那样,算冷吗?
宋浣溪见来福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半天,问道:“来福吃晚饭了吗?它好像饿了。”
“吃得早,应该又饿了。”
云霁冲了冲手,从冰箱拿出一个保鲜盒,里面装着阿姨早上卤好的四个大鸡腿。
他将腿肉撕成小条,丢掉可能造成划伤的骨头,才将盒子递给她,“给它们一起吃。”
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,她才发现,江江吐着舌头,眼也不眨地看着她手中的盒子,一大摊口水滴到了地板上,简直让人没眼看。
宋浣溪尴尬地笑笑,又找他要了一个一次性塑料碗,“江江特别喜欢吃鸡腿。”
来福的饭盆就放在客厅的角落,它闻到香味,早就按捺不住,连忙火急火燎地带着她到了它的饭盆旁。
云霁看去,只见两只小狗坐在饭盆前乖巧等待,而她笑着分别揉它们的头。他淡漠的人生中,鲜有这样温情的时刻。
明明灯光不算亮,却让人晃花了眼。
她倒数了十秒,才下了“吃”的口令,两只小狗同时冲到各自的饭盆前,大口吞咽。
来福把碗舔得一干二净,江江克制地留了一口,招呼来福到它的一次性碗吃它的份。来福开开心心地蹭了蹭它的脸,才低头卷走鸡肉丝。
宋浣溪好笑,江江口水都止不住了,居然还忍得住。它果然很喜欢来福这个好朋友。
云霁居高临下,对客厅发生的一切一览无余。两只小狗吃完鸡腿,又开始扯着玩偶玩拔河,她则在旁边煞有其事地助威,笑容好不明媚。
这场景有些眼熟。她还真是,这么多年没变过。
开放式厨房免不了油烟味,云霁做了三菜一汤,只最后一道需要大火爆炒。
嘴馋的两只小狗这时又眼巴巴地跑过来看,她紧跟其后。
“你先吃。”他说。
宋浣溪看了眼餐桌,那里已摆好色香俱全的两菜一汤。她摇头,“我等你。”哪有客人自己先吃的道理。
他补充,“离远点,油烟重。”
宋浣溪这时才想到,自己眼巴巴盯着人家做饭,一副饿死鬼的样子,的确不大好。于是,将两只小狗带远了些,转移它们的注意。
不多时,浓浓的肉香袭来,她抬头看去,恰好见他在装盘。
她没忌口,辛辣的清淡的,只要好吃,吃什么都香,这一点云霁早知道。可当她啃着香煎鸡翅,语气夸张地说:“哇,好好吃呀,比我姨父的手艺还好。”时,他还是失神了一瞬。
他不记得,自己多久没好好做过一次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