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在这个时刻,他才稍微露出些马脚。但她心中忧虑,压根没想到别的可能。
“我去给你倒杯水,准备吃药啦。”她哄道。
生病的男人似乎格外依赖她,听她说了第二遍,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。
宋浣溪拿了两瓶药回来。
“这个是上回买的,重症吃的。这个是我刚才路上买的,轻症吃的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稍微好一点?”
宋浣溪把他的健康排在第一位,免不了一惊一乍。
他一咳嗽,她就觉得生死攸关、危在旦夕。他一呼声,她就觉得病骨支离、病情紧急。
左思右想,她自问自答:“不然还是吃上回这个药吧,还挺管用的,上回你一吃就好了。”
上回吃出后遗症、疼了大半夜的男人眼皮一跳,面不改色道:“你刚才帮我揉了会儿,我好多了。”
于是宋浣溪手一转,拿了今天新买的对付轻症的药。
病患云霁享受到了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待遇,在宋浣溪的精心呵护下,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。
早上还只能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,下午趁着午睡偷偷啄她,被抓包后已经能同她会心一笑了。
宋浣溪放心地陷入了梦乡。
外头的太阳东升西落,房间之中漆黑一片,丝毫不受光线的影响。男人枕着手,面对着面,描摹着女孩的睡颜。
也不知是看了多久。
宋浣溪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,睁开睡眼,“几点啦?”
明明从梦中醒来的是她,他却更像是从梦中惊醒的那位。
云霁看了眼时间,“四点了。”
宋浣溪打了个哈欠,“这么晚了呀,我要回去了,晚上还要和小姨出去呢。”
此言一出,男人便如同擅长变脸的丑角儿一般的,眉头一蹙,薄唇一抿,语气一低。
“嗯,你去吧。”
说的是去,但字字都是别去。
宋浣溪刚才光顾着打哈欠了,压根没看清过他的表情,这会儿,才后知后觉地问:“你没睡着吗?”
云霁“嗯”了声,没多解释。
此时无声胜有声,宋浣溪自个儿已经脑补完了。
“你不舒服怎么不叫我?”
云霁没否认,低低地说:“想让你好好休息。”
宋浣溪叹了声,哪还说得出什么责怪的话。她开灯下床,接水倒药,一气呵成。
“今天买的药不管用。”宋浣溪说:“还是上次买的这个药靠谱,上回你一吃就好了。你今天都疼了大半天了,肯定不只是轻症了,还是吃这个药吧。”
云霁面不改色地吞下药,“再陪我一会儿,好吗?”
“当然啦。”宋浣溪斩钉截铁地保证,“我是来照顾你的,等你好了我再走。”
云霁心安地摸了摸她的头,露出了浅浅的微笑。
两个小时后,俞明雅发消息问宋浣溪,急事处理完了没,夏之寻妈妈可专门打电话问了,溪溪今晚有没有去。
宋浣溪扭头看看摁着胃部的云霁,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他的脸色似乎比早上她刚见他时,还要差上许多。
这桩急事,显然还没有处理好。
倒不是她赶着出门,只是这胃疼,一疼就是一天,正常吗?
她虚心地请教了百度。
百度那是什么东西,那可是你咳嗽一声,它就能隔空诊断出肺癌晚期、病入膏肓、时日无多结论的神奇软件。
这不,宋浣溪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她忙再度翻开了一下药品的说明书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“成人一次3粒,特殊情况,可加大药量。24小时内不得超过6粒。”
后面还跟着好几段可能产生的不良反应。
特殊情况?
这是特殊情况吗?
遇事不决问百度,经过多番检索,宋浣溪得出了结论,是的,这种情况很特别,比上次严重一些,有必要加大药量。
她征求了病患云霁的意见。
在云霁看来,她连袜子都穿好了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马上要跑路的味道。
这问题在他听来,也想个二选一的选题,要么吃下药,要么以痊愈为由婉拒,给她离开的契机。
他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本来没病,吃着吃着倒吃出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