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霁吃过这所谓的重症药后,的确产生了胃灼烧般的不良反应。
也就是说,理论上说,他现在确实胃疼,且已经是不亚于重症的程度。所以,吃药也许能够缓解?
看着她着急关切的小脸,他又面不改色地吞下了2粒药片。
当晚,云霁便进了医院。
宋浣溪是次日才知道消息的。
她昨夜走时已经过十点了,那会儿,云霁分明笑说无事。
她细细回想,晚上他额头不知为什么冒了许多汗,应该那时就很不舒服了。
她不知道,昨夜赵国强前脚送她离开,助理任斯年后脚便来接云霁了。
如果不是医生勒令要住院观察,宋浣溪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。
她三两下化了个妆,还从箱底翻出了顶只试戴过的假发,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连眼睛都藏在墨镜后。
下楼出电梯时,她和丢完垃圾回来的俞明雅打了个照面。
宋浣溪见她没认出自己,便目不斜视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了十多步,才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喊。
“溪溪。”
宋浣溪脚一顿。
俞明雅这才确认是她,她三两步走到宋浣溪身边,上下打量道:“你打扮成这样干嘛?”
宋浣溪很虚心地请教,“小姨,你怎么认出是我的?”
“你拎的保温桶是家里的,而且,我一叫你,你就停下来了。”
俞明雅边说,宋浣溪边在一边频频点头,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。
俞明雅莫名其妙。不用想也知道,保温桶里装的是她炖了一早上的老母鸡汤。
虽说是因为宋浣溪爱喝这个,她才特意做的,但她每回让宋浣溪出门的时候带上,饿了可以喝,宋浣溪都百般推辞。
简而言之,就是懒。
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俞明雅嘴唇一掀,宋浣溪便知道她要问些什么,当即挥挥手跑了。
“小姨,我有急事,我先走啦。”
医院里人来人往,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。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生轻车熟路地从鲜有人知的小门进入,鬼鬼祟祟地摸进了住院部。
宋浣溪可谓是煞费苦心,一路上又是躲监控,又是爬楼梯,生怕碰到随处可见的熟人和可能藏在角落的狗仔,累得云霁成为明日头条的主角。
云霁住的是顶楼的单人病房,入住率不到50%,是以,宋浣溪经过漫长的走廊,一个人也没有遇见。
任斯年见到全副武装的陌生面孔,一头雾水,还以为是谁走错病房了,收到云霁的眼神示意后,当即到门外当门神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云霁撑着身子起来,还没强撑着露出笑容,便见面前的小人儿摘下了墨镜和口罩。
墨镜背后,那双漂亮的杏眼原来早已肿成了核桃,鼻头也红彤彤的,瞧着好不可怜。
话一出口,便成了哭腔,“云霁……”
那颗坚硬的心脏又不例外地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我在。”他答。
宋浣溪坐到床沿边,“医生怎么说?”
云霁组织着语言,“胃酸分泌过多导致的胃溃疡,要留下来观察两日。”
宋浣溪说:“我给你带了鸡汤,你能喝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还是问一下医生吧。”
让她去见医生,那岂不是就东窗事发了?
云霁还记得,昨夜那位医者仁心的大叔,是怎样怒其不争地说,没病瞎吃什么药啊,没病都吃出病了。
虽然知道他们收了封口费,但宋浣溪还是很担心有人会走漏风声,所以,她想归想,倒也没贸然地自个儿前去询问,而是拜托当门神的任斯年帮忙。
任斯年走后,宋浣溪无意看到床头卡上的医生姓名,又惊又喜地往外走。
“主治医生原来是孟叔叔啊,太好了,我亲自过去找他。”
孟辉,也就是孟殒的爹,比起天马行空、爱好八卦的儿子,孟辉此人可谓是超然物外、心如止水。
今天但凡是换一个人,宋浣溪都不敢铤而走险,但那可是孟叔叔,嘴巴比保险箱还严的孟叔叔。身份嘛,就以云霁护工的身份去,反正云霁也不会揭穿她。
“别去。”
眼见她拉开了门,云霁顾不上疼痛的身体,迅速上前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