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。
赵域在家休养了两日,除了偶尔去给赵老太太请安外,其余时候都在嵩迟院。
偶尔会去竹林那边监工。
如今京城气候步入初冬,人人皆是厚重棉衣加大袄,赵域像是察觉不到冷似的,仍旧一身薄衣,身姿修长,挺立如竹。
这日一早,宫里就传话,命大理寺卿赵域进宫,一同前去的还有刑部尚书,与锦衣卫指挥使陈锋。
马车内,赵域闭目养神,途径木棉香铺时,他随意掀开帘子,里面没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赵域发问:“她考得如何了?”
观言很快反应过来,“女学成绩得到明日才出呢。”
观言暗自汗颜,好在他提前了解过女学小考,否则一时半会还答不上来。
看主子的意思,他还是得多多留意徐姑娘。
赵域冷冷扯着唇角:“让赵奈继续盯着,萧清岩打不过他,确保她平安无虞。”
萧清岩也是个蠢的,如今局势看似风平浪静,实际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,陛下就只等定王先出手,朝廷势力几番观望,陛下和秦王的人都在盯着萧清岩,偏偏萧清岩还带着徐初眠处处招摇逛市。
当真是个活靶子。
观言立即道:“是。”
马车行驶到宫门口。
赵域面色淡淡下车,正巧秦王出宫。
秦王一身锦衣华服,面若含笑如沐春风,见到赵域,他目光微滞,“赵大人,真巧。”
赵域:“微臣见过秦王殿下。”
秦王越过赵域身边,“赵大人客气,不过本王有句话想告诉赵大人。”
赵域面色不变,“殿下但言无妨。”
“赵大人,忠君报国自是好事,至于别的……赵大人就小心别越界了。”
赵域眼皮微掀,“微臣所为,皆是利于朝廷,殿下大可放心。”
秦王眼中顺势恼怒,但很快恢复笑面虎面具,笑了笑出宫离开。
赵域眉眼漠然,他目视前方,进入宫门之后的长长宫道,他走了数十年,无数次。
汲汲营营多年,深宫埋了无数人,最后空落落孑然一身。
老天执棋,他赵域也不过其中一子。
陛下已到知命之年,膝下太子体弱多病,子嗣不丰,宗室无人,也是定王决意造反的关键之一。
前方一道高瘦明黄身影出现,见到赵域,那人脚步一顿,温声道:“鹤安。”
赵域躬身行礼,“微臣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轻咳两声,“你我之间,不必行礼,那日刺杀,好在你的人及时赶到,否则孤恐怕……”
赵域抿唇,“殿下身体如何了?寒冬腊月,怎地一个人都没跟着殿下?”
太子随意挥了挥手,“无碍,不过瞧着今日天气不错,出来转转。菱音下午要来东宫,你下午若没事,不妨也来用个便饭?”
赵域嘴角浮起弧度,眼神却极冷。
“下午衙门还有庶务,就不叨扰殿下了。”
太子嗯声,也不甚在意,“去吧。”
赵域转身的刹那,脸上笑意顿时冷下。
此前,赵域早将红叶谷抓到数名细作一事禀报给了明德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