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重的红色颜料被粗暴的涂抹、甩溅,像是凝固的血迹,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惊悚的气息。
杜遥枝的目光扫过,心脏猛地一沉,这绝不是一个正常孩子能画出来的东西。
沈清说她不喜欢画画,是因为都在画这些吗???
那怕猫会不会也是假的???
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像冰锥一样扎进杜遥枝的心里,让她浑身发冷。
杜遥枝控制不住的发抖,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开始疯狂地翻找。她拉开积满灰尘的抽屉,打开一个又一个纸箱。
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失控,把这间屋子翻个了底朝天。
终于,杜遥枝找到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背景似乎是一个破旧的院子。
但有一只小猫,被人从中间残忍的撕成了两半,血肉模糊。
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??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啊???
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记忆闪回。
杜遥枝想起捡回猫的那天,杜遥枝问她不喜欢猫是和冷落自己是同一个原因吗?
那时候沈清居然回答的是,嗯。
杜遥枝吓得手一抖,那张照片掉在了地上,毛骨悚然。
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撞翻了旁边的相框,玻璃“啪”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杜遥枝一转头,看见沈清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。眼神阴沉得可怕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那股冷冰冰的压迫感,比杜遥枝在梦里感受到的还要真实。
杜遥枝阴着脸,指着地上散落的画纸和那张照片,“…解释一下。”
沈清目光扫过那些画,最后落在那张血腥的照片上,眼神骤然一缩,像是被刺痛到一般。
沈清眼底全是阴影,“……她逼你了是不是”
“是我自己要看的,她没有逼我。”杜遥枝说。
“钥匙是我自己拿的,门也是我自己开的。”
“……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。”杜遥枝快站不住了,红着眼睛指着那些阴暗的证据。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歇斯底里的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。
沈清的胸口起伏着,气息微乱,她看着杜遥枝,眼神里是杜遥枝从未见过的挣扎和痛苦。
许久,沈清才找回自己的声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,“你不是要吃汤圆吗我重新煮好了……我们走,我们离开这里……”
沈清说着,不由分说的攥住杜遥枝的手腕,冰冷的力道恐怖如斯,强行把她往门外拽。
“我不去,你放开我!”
杜遥枝被拽着往前走,拼命反抗着。
“沈清!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??只要你说一个字,和我解释一个字,哪怕说个‘不’字也好,我都不会信的。你讲话,你和我解释解释……”
杜遥枝挣扎得越来越激烈,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,绝望的嘶吼着。
但沈清只是冷着脸,拉扯着她的胳膊。
“讲话啊!”杜遥枝用尽全身力气甩开她,声音嘶哑得破了音。
——“讲话啊!沈清,你为什么不说话啊……”记忆深处,沈安的声音响了起来,和此时此刻的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沈清拼了命要发出声音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,可她一个字也不说出来,眼睁睁看着沈安一遍一遍痛苦又绝望的嘶吼。
为什么会那么相似呢?
为什么偏偏是杜遥枝呢?
沈清痛苦的闭紧眼睛,却一个字也不说,只是颤抖着的攥着杜遥枝的手腕,想把她拉走。
但现在她的沉默,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。
“无话可说了?”
杜遥枝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,心如刀割,笑得眼泪直流,“……所以,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吗?”
“过去的事也好,现在的事也好,你只是想冷暴力我吗?!只是想反反复复折磨我吗!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沈清克制到了极点,近乎要让她失去了理智。
沈清不止扯到了杜遥枝的肩膀,还混乱中抓住了她的头发,把她往外面扯。
——求你了杜遥枝,不要再说了……求你了,跟我走吧。
可杜遥枝又一次甩开了她,头发被拽疼得眼泪直流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心碎。
“沈清,我到底在爱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