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情理之中,无可指摘,就像祈愿说的,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个会先到。
&esp;&esp;也并不是世上的每一场离别,都见得到最后一面。
&esp;&esp;林管家的葬礼办的很安静。
&esp;&esp;前来的人并不多,甚至连祈近寒都没有露面。
&esp;&esp;但祈家的老太爷亲自到场了。
&esp;&esp;他也算是送了林管家最后一程。
&esp;&esp;祈愿将花放在他的墓碑前时,照片上的林管家笑容依旧是那样慈祥平和。
&esp;&esp;祈愿看着看着,却忽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&esp;&esp;她像是告别,也像是回应。
&esp;&esp;“管家伯伯,明天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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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林管家的墓园位置并不是什么故意保密的事。
&esp;&esp;和祈家,和祈愿交好的人想知道并不算难事。
&esp;&esp;这其中,就包括程榭。
&esp;&esp;但没人会为了祈家的一个老管家特意来一趟。
&esp;&esp;其他人是,赵卿尘是,按理来说,程榭也是。
&esp;&esp;但他还是来了,一是因为他人就在京市,不像赵卿尘,如果要回来,就要特意从港城飞回来。
&esp;&esp;他如果想过来,京市很大,京城却很小,横竖都是一样的时间。
&esp;&esp;他怕祈愿会伤心,又因为最近家里的事情和波折,会更加心烦。
&esp;&esp;祈家的事,他多少知道些。
&esp;&esp;虽然他也明白,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和岔子。
&esp;&esp;但就是因为在乎,所以才格外介意。
&esp;&esp;就像他在乎祈愿,所以介意宿怀。
&esp;&esp;程榭第一眼其实并没有看到祈愿的人在哪。
&esp;&esp;但他知道,祈愿一定还没走。
&esp;&esp;况且,她的车还没离开。
&esp;&esp;她不会开车,出行的车大多是那一辆。
&esp;&esp;而那个车的车牌,是他送的。
&esp;&esp;京atz520。
&esp;&esp;只是那个时候,连他自己都知道送这个车牌,是私心更多些,还是单纯的觉得这个车牌有趣。
&esp;&esp;程榭也很了解祈愿,他在墓园不远处的柏树下找到祈愿。
&esp;&esp;她坐在树干下的长椅上,一身端庄肃穆的黑裙装。
&esp;&esp;她最近应该又没好好吃饭,所以人看着消瘦了些,但变化细微。
&esp;&esp;略显苍白的脸上,黑色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她三分之一的脸。
&esp;&esp;墨镜边缘下的皮肤渗出来一点红,说不好缘由,可能是风吹的,也可能是泪痕灼烧。
&esp;&esp;“祈愿。”
&esp;&esp;程榭有些沉默的走过去。
&esp;&esp;他俯身坐在了祈愿的身侧,再偏头看过去时,她并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程榭知道她心情不好,也知道她向来是重情义的。
&esp;&esp;失去从小带她带到大的管家,难受是必然的。
&esp;&esp;所以即便祈愿态度不好,不想说话,程榭也是能理解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