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第一百二十五章沈鸣筝当真後悔自己断……
沈鸣筝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是日上三竿,热烈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亮了整间卧房。
在视线重新凝聚前,她首先感觉到脑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很轻地闷哼了一声。
接着,她隐约听到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意识到自己的床上还有人。
什麽人?!
沈鸣筝猛地睁开眼,恰好见到一个人影正微微弯下腰,为她挡去了大半刺眼的阳光,却也给那人周身披上了一层淡金的暖色光晕。
“你醒了?”
沈鸣筝循声望去。
鹿鸣意就盘腿坐在旁边,一身贴合的白色长袍和昨日别无二致,她又修炼了一整夜,正垂眸看过来;而沈鸣筝自己则是贴在她身边,双手紧紧拽着鹿鸣意的手,两人的体温气息正静静交缠。
沈鸣筝昨夜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在烦闷中一杯杯喝下烈酒,之後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!
她呆愣愣看着眼前鹿鸣意放大了点的面庞,对方那纤长乌黑的睫毛正轻轻眨动,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正倒映着自己小小的影子。
沈鸣筝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睡梦里。
鹿鸣意怎麽会在她床上?什麽时候会用这麽熟悉的语气和她说话?这是只有在梦中才会发生的事。
直到鹿鸣意的修长有型的眉毛一挑,红润的薄唇再度开啓:“你还想再睡?”
沈鸣筝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不是梦。
昨夜……昨夜她……真的和鹿鸣意睡在一张床上了!
昨天晚上发生了什麽?
该死,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因为心情烦躁而不停地喝下一杯杯酒那里,後面的毫无印象!
沈鸣筝感觉自己好像被直接丢进了丹炉里,全身上下都烫得吓人,尤其是和鹿鸣意交握的手,掌心已经开始有些湿润。
她的心脏跳的好快,声音好大,会不会被鹿鸣意发觉?
“昨天丶我……”
因为宿醉,沈鸣筝清亮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。她本想说点什麽来让自己不那麽羞耻,可用这样的声音说话,反而让她更羞涩了。
鹿鸣意瞧见沈鸣筝那张通红的俏脸,嗤笑一声:“沈鸣筝,你喝醉了还会断片,昨天居然还敢喝那麽多?”
这一声熟悉的丶不是讽刺而是玩味的打趣,让沈鸣筝心头一震。她微微瞪大眼睛和鹿鸣意对视,看清对方眼底的笑意後,巨大的热意与欣喜在她心头炸开。
沈鸣筝不知道自己喝醉後到底发生了什麽,可鹿鸣意的态度无疑证明,昨夜那个生辰她们度过的很“愉快”。
如此一来,昨天晚宴前後的那点不愉快,可以说是被沈鸣筝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红着脸回道:“我丶我就喝了一点!是那酒度数太高了!”
鹿鸣意知道以沈鸣筝的性子,是绝不可能突然要去喝酒的。只是在沈翩尘离世的悲痛,以及骤然接手沈家的巨大压力下,她才想到了这麽个缓解的法子。
可醉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,还可能制造问题。于是她正色道:“酒量不好就好好喝茶!你因为噬灵蛊伤重就是十几日前的事,恢复的再怎麽好也该注意。你现在可是沈家主了,万一喝醉之後出了什麽事怎麽办?”
在旖旎的氛围下,鹿鸣意这番告诫的话落在沈鸣筝耳朵里也悦耳不少,她眨眨眼看着鹿鸣意:“我知道!只是偶尔……”
沈鸣筝想说自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喝酒,可昨日是鹿鸣意的生辰,她怎麽能告诉对方自己在她生辰的时候心情不好?
她收了话,改说:“我之後不会这样的,实在不行你监督我。”
“那我可真是无福消受。”鹿鸣意又是一挑眉头,玩笑道,“沈家主醉酒後,我要把你擡回来,还要给你施清尘咒,甚至还要给你当抱枕!一般人可经不起这种折腾。”
沈鸣筝听完,脸上好不容易褪下的温度卷土重来,她红着脸道:“什麽?这怎麽可能!!”
鹿鸣意抽出自己被沈鸣筝握了一晚上的手,揉了揉,煞有其事地说:“我的手现在酸死了,多亏沈家主的福啊?以前倒是不知道,你睡觉还有喜欢抱东西的习惯?”
沈鸣筝觉得自己快被烧晕过去了。
原来醒来她还拉着鹿鸣意的手,是因为昨晚醉酒後一直缠着鹿鸣意不放?
她都做了什麽丶说了什麽啊?!
“我没有!!”沈鸣筝虚张声势地想要为自己辩解点什麽,“你丶你先出去!我要整理一下!”
她真担心再这样下去,自己那点心思就彻底藏不住了。
鹿鸣意及时停了下来,不再逗弄沈鸣筝。
其实沈鸣筝没有真闹一晚上,在昨夜那个拥抱後,她便很快昏睡了过去,只是依然死死抱着鹿鸣意的手。
鹿鸣意几次想要抽出手来更好的运转周天,可只要沈鸣筝没有挨着她丶抱着她,对方就会立刻呜呜咽咽起来,让鹿鸣意不得不放弃了离开的打算。
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,鹿鸣意勉强修炼了一晚上。
她看着对方已经把大半个脑袋埋进枕头里的样子,心想沈鸣筝果然不习惯和人一块儿睡觉,醒来之後反应居然这麽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