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少年游记(1)鹿鸣意麻利地爬上了姜……
“该说真不愧是太清宗麽?当时的洪水几乎是把整个宗门都毁了,如今才过去多久,居然已经恢复大半了?”
鹿鸣意站在山脚下,向山上看去,已经隐隐可见几座楼宇的一角。
在她身後,曾经历过漫天战火丶又遭遇洪水淹没吞噬的太清城,被摧毁的破败已经近乎消失。
崭新的楼阁商铺自废墟上重生,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甚至比起之前,眼前的太清城竟是还要热闹一些。
过去鹿鸣意走在街上,十个人里起码有五个会偷偷多看她两眼。
而眼下,她在山门前站着,那“五个”变为了“十个”。
当然,鹿鸣意觉得这点变化得归功于自己身旁的人。
即便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白衣,可端端是往那儿一站,姜流照周身清冷出尘而又端庄的气质,配上她那张如玉雕砌的面庞,比之鹿鸣意也毫不逊色,耀眼非常。
并且或许是因为衣饰变化,又或者别的什麽更隐晦的原因,过去一直萦绕在姜流照身边的威严和冷漠褪去了不少,也让那些过路人能大胆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姜流照做过一宗之主,更是剑尊,对旁人的视线早已习惯。
这会儿她只是将融融目光落在鹿鸣意身上,温声说:“仅凭战後太清宗的实力定然是做不到这些的,想来,盟友们都出了不少力。”
鹿鸣意笑道:“说来也是。明萱师姑的信里不是一直在吐苦水,说天天应付人实在太累了麽?”
说完,她又冲姜流照眨了眨眼,凑过去道:“那师尊,你当宗主那些年是怎麽过的?”
毕竟姜流照话少,性子也冷,着实很难让人想象她在宴会上与人交际的模样。
鹿鸣意凑过来时,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姜流照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清香,叫姜流照的莹白的耳朵又添了点颜色。
哪怕她们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了,可这会儿正身处闹市,大庭广衆之下如此亲近,姜流照心中还是不免升起了点紧张和羞涩。
她先是口头说了一声“注意言行”,却也没推开鹿鸣意,接着道:“我任宗主的时候,多是旁人主动来找我,倒是没有很辛苦。”
鹿鸣意一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。
姜流照可是威名赫赫的长虹剑尊,性情清冷却也是说一不二;她任宗主时,太清宗又历经扩张,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。
这两相叠加,只有旁人讨好姜流照的份儿。
到了明萱这儿,太清宗元气大伤,哪怕九洲上下诸多势力愿意倾力相助,该走的过场也还是要走的。
鹿鸣意不管姜流照那点口头提醒,反而还离得更近了一点,用自己的肩膀顶顶姜流照的,含笑道:“哦——原来如此,当时一定有很多人都来找长虹剑尊吧?”
如鹿鸣意所愿的,在这番打趣中,姜流照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,显然是在不好意思。
她摆出点师尊的威严,道:“小鹿,我们这是在街上呢。”
鹿鸣意见着姜流照白皙的肌肤上,缓缓浮现的薄红,还在心痒难耐。
她算是发现了,自己的师尊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可在某些事上,始终是那麽容易害羞。
但鹿鸣意也会听姜流照的,眉眼弯弯道:“好,那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听到那被咬紧了的“回去”二字,让姜流照又是一阵脸红心跳。
在她这身洁白长袍下,某些痕迹还没有散去。
其实只要简单捏个法决便可处理,但姜流照一直没这麽做。
鹿鸣意发现後,又笑眯眯打趣了许久,相当受用。
这会儿姜流照看着鹿鸣意的笑脸,知道对方喜欢这样,心中便也觉得欢喜。
至于方才那个话题,她自然是敛去了其中不希望鹿鸣意知道的部分。
比如,当宗主的那段时日并不好过。
因为姜流照要时刻提防着盛夜的动作,为未来推进太清宗扩张的计划处处受阻,还要搜寻其馀五色石的线索。
当然,最煎熬折磨的,还是怀揣着近乎绝望的希望,日复一日地等待鹿鸣意的复活。
只是这些早已过去了,也都断断续续地提及过,姜流照没想再拿出来反复说。
两人在山门前站了一会儿,突然听见一声大喊:“师姐!!”
然後,鹿鸣意就见到一个黑影猛地蹿到了跟前,眼看着就要扑到姜流照身上,却在半途生生止住。
明萱原先的那一身赤红的丹峰宗服,已经变为了更为雍容华贵的淡金色宗主服。
但她此刻发丝微乱,眼眶通红,紧紧盯着姜流照,身形比起之前瘦了相当多,全然没有一宗之主该有的沉稳。
姜流照见明萱如此,亦是眉眼柔和,轻声说:“明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