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正如姜流照所说的那样,回到凌霄阁时,她在书桌上见到的是鹿鸣意已经抄完一遍的历史。
墨宝都已经摆放整齐,显然今日对方是不打算再继续抄写。
姜流照勾唇轻笑,把她模仿鹿鸣意字迹抄好的九遍放在书桌上,等鹿鸣意自己发现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向内殿找寻鹿鸣意的身影,见到对方正在主卧的茶桌上看书。
姜流照走过去轻道:“怎麽在这儿?大殿那边的光线更好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,鹿鸣意一个激灵,猛地合上了手中的书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
姜流照这才注意到,桌子上放着不止一本书,看起来起码有五六本。
更令人感到讶异的是,鹿鸣意白皙的脸上此刻通红一片,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她纤长的脖颈上。
姜流照快步上前,紧张问:“怎麽了?这是哪儿不舒服?”
“没有不舒服……”鹿鸣意哼哼两声,本就明丽的脸上此刻当真堪称艳丽,叫姜流照的心跳也不由得漏了一拍。
可很快,那抹红就传染给了姜流照。
鹿鸣意把那几本书推过来,挑眉笑道:“师尊,我怎麽不知道你还对话本感兴趣呢?”
姜流照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,顿时明白这几本书是什麽。
鹿鸣意先前发现的那册话本,上面写着的主角名,一个是“赤霄剑尊”,一个是“萧遥”。
姜流照的独创剑法名为“赤霄”,而鹿鸣意当初化名为“萧遥”,在临安留下诸多痕迹。
毫无疑问,这是鹿鸣意和姜流照的话本!
鹿鸣意简单翻了几页,便是口干舌燥,心跳失序。
她当即下山去找话本铺子,恰好找到了百年前她曾找过的那一家,只不过老板又传承了两代。
前生鹿鸣意来这铺子,老板还给她好好介绍了一番,如今再来,新老板更加热情了。
“哎呀道友你有所不知,我瞧瞧告诉你,如今这长虹剑尊和她的门徒,可是话本界最热门的话题啊!”
鹿鸣意强装冷静说:“啊,是这样吗?”
“可不是嘛!你想看哪种?目前世面上最流行的故事模式,就是剑尊曾经误会她这位天才门徒,两人爱恨纠葛数百年丶分分合合。最终天下大乱,这位门徒还是舍不得剑尊一人面对灾祸,挺身而出!也是经过这一番坎坷,两人最终修成正果啊!”
鹿鸣意问:“可如今长虹剑尊就在太清宗啊?”
老板煞有其事地说:“是啊,剑尊在太清宗上,可她身边却多了一人!有不少人都猜测,那人正是拯救天下丶早早飞升成仙的那位天才门徒呢!据太清宗的那些人说啊,剑尊和那位,每日同进同出,一齐歇息在剑尊的阁子里!这和道侣到底有什麽区别?”
鹿鸣意轻咳一声说:“那……为什麽那人就一定是剑尊的那位门徒?不可能是其她人吗?”
“哪儿能是其她人!”老板认真说,“试问九洲,还有谁能配得上她们二人这等天才而又心怀天下苍生的人?”
鹿鸣意又是一阵欣喜,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,道:“正是正是。老板,你把她们二人为主角的话本都给我来一份吧。”
两眼放光的变为了老板,她差点搬空了整个铺子。
等到鹿鸣意满载而归回到凌霄阁,忍着羞耻准备品鉴一下她和姜流照的话本,可看几行就要停一下,到後面更为隐秘的部分,当真是一点都看不下去了。
鹿鸣意红着脸笑说:“师尊,你看了多少?”
姜流照的长睫飞快震颤着,艰难说:“这是明萱给我的!我没怎麽看……这不好看。”
鹿鸣意顿觉新奇,凑过去环住姜流照的腰肢,蹭了蹭她的小腹问:“怎麽就不好看了?”
姜流照垂眸,轻抚鹿鸣意柔软的黑发,低声说:“它写你是为了我才要拯救天下的,这太……”
她斟酌了一下用词,随後说:“太看轻你了。”
姜流照很清楚,鹿鸣意一路上经过了多少坎坷挫折。
她一次次抗住痛苦,始终坚守自己的道心和理想,这是她自己的意志。
鹿鸣意的心头一片滚烫。
她深深吸了吸姜流照身上传来的淡淡檀香,又在她柔软的小腹蹭了蹭。
在这黏密的氛围中,鹿鸣意的动作让姜流照一阵脸红心跳,轻轻唤了一声:“小鹿……”
鹿鸣意起身,低头吻住姜流照。
在接吻的间隙,她含糊说:“我也觉得这本写的不太好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。”
“比如……我们确实还没有试过从後面对吧?”
姜流照本来被她吻得有点意乱情迷,被这句“後面”给惊了一下,稍稍清醒道:“那样,不行……”
鹿鸣意却已经抱紧了她,一点点往床榻那边移动:“师尊,试试嘛!”
虽然世人可能猜不到她们之间的过往纠葛,可“鹿鸣意”和“姜流照”这两个名字已然被牢牢绑在了一起,再难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