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历483年,司旻用白炎烧出了凤锦瓷,将凤锦瓷的价格抬得很高。
司越有些心虚,去了一趟市场,彻底放下心来。
原来这凤锦瓷,有市无价。
日子渐渐富裕起来,时不时有亲戚找上门,想跟着赚一票。
司家父子刚到关州时,这群亲戚就像死了一样,根本敲不开门的。
偶有开门的,也只是故意戏谑一番,人性或许便是如此,扭曲又恶心。
“我的老天爷,你们跟嫂嫂走散了在哪里走散的这可如何是好!哎,想开点,这也不是坏事,说不定是攀上哪位军爷,去过好日子了呢。”
司越的幼弟半途生恶疾去了,他母亲伤心欲绝。司越跟司旻轮流守夜,一个不小心没看住,还是将人弄丢了。
后来司越找到了母亲,身体还算完整,想来是遇上了败兵,但没有受辱,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母亲与幼弟,是司越心里的两个大窟窿。
当年出言轻浮的那个亲戚,在司家复又发达后躬身拜访,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差事。
司旻答应了,司越没有答应。
司越让他们滚。
但司越还未当家,他说了不算。
司旻将那脑满肠肥的恶心的东西留下,放在工坊,做了一个月的活。
活不重,管交接的。
为什么做了一个月因为一个月后,他死了。
司越问父亲,既然要杀,为何等了一个月
司旻说,他在等中元节。
七月半,鬼门大开。
他们这里有个说法,人若死在中元,会遭万鬼万人践踏。
合该他死在中元。
司越这才知道,他父亲心里的窟窿比他的还大。
司旻没有再续弦。司越满二十那年,司旻问他打算何时娶亲,说若是他母亲在,想必他的亲事早就张罗好了。
司越说不急,他自己心里有数。
其实司越没有成家的心思,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,心也越来越空,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,也不是不行。
遇见石翠烟那年,他三十一岁,石翠烟才二十出头。那天正月十五,年快过完了,石翠烟硬要将卖不出去的烟花爆竹卖给他。
鬼使神差的,司越买了。
那晚出奇冷,司越想,他应该是被冻坏了脑子。
石翠烟说若有哑火的,尽管去常胥郡灵秀县石家烟花铺子,她包换包赔。
石翠烟的烟花爆竹很好,司越全放光了,没有一个不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