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攻破关州,刺台王本想抢烈响,谁知殷良慈为了不让刺台库乐得到烈响,根本就没有在大营留多余的存货。
现在殷良慈归位,关州的烈响也随之跟上,正在往西州送。
等到西州的军火就位,若刺台库乐还迟迟攻不进皇城,前后夹击下,联军就难逃出生天了。
谢云滨要的就是这个,他要刺台和库乐再无回旋之力,他要他们全都插翅难飞。
谢云滨现在想确定的是,祁进是不是大瑒下的一手好棋。亦或者,祁进才是布局人。因为他探到,征西的主力没有被拆散,而是整整齐齐藏在海上。
对此,谢云滨颇为疑惑:祁进与殷良慈积怨已久,他为什么给殷良慈养着征西的人
难道征西的主力已经彻底归顺海上
殷良慈回去后没有调遣海上的人,是不是因兵符确实是在祁进手上,纵使是殷良慈也无可奈何
蹊跷的是,祁进叛国后,兵符应该作废了。为何皇帝和殷良慈都用不动这海上行伍
难不成这海上新建的行伍,竟对叛国总督祁进忠心至此么
更有意思的是祁进投奔刺台和库乐的动机。
祁进跟柳鹤骞说,是因大瑒辜负了他的忠心,但他现在分明强军在手,只消殷良慈在前线战死,这大瑒的军权就单是他一人的。他可以用海上行伍与刺台库乐作战,且胜算极大。
既如此,为何祁进要冒险叛国呢
谢云滨只想到一种可能——祁进想要这皇位。
所以祁进生怕他们捉不到殷良慈。
若殷良慈得胜,只要殷良慈想,这皇位就是殷良慈的。
祁进帮他们拿下殷良慈,皇城近在咫尺,看上去像是祁进跟刺台库乐一条心,但,真到了那一步,等殷良慈没了,皇帝也没了,祁进能握着海上行伍对刺台和库乐俯首称臣么
谢云滨笃定:祁进定然不会,天底下没有几个人会甘心将帝王之位拱手相让。
祁进跟他们隐瞒了海上行伍的实情,看着他们深信征西主力被打光了,一步一步将他们引入大瑒腹心。
谢云滨打量着祁进,猜不出祁进的城府究竟有多深。他只知道,刺台用殷良慈换皇子,坏了祁进的局。
不管是杀殷良慈的局,还是谋权篡位的局。
谢云滨暗想:照当下的局势,殷良慈的赢面很大。但若是祁进调遣得动征西藏在海上的主力呢殷良慈打退联军之后,势必没有余力应付内战,若祁进这时领兵篡位,谁又能拦得住他
但祁进孤身在此地,要想号令海上的人,必定得借助刺台库乐的力,到那时,刺台库乐会依附着祁进一并挺入大瑒中州城门,那他想要刺台库乐尽数覆灭的计策就全白费了!
祁进等了半天,不见谢云滨答话,也失了兴趣,“我累了,告辞。”
祁进根本想不到,自己在谢云滨那里已然成了贪图皇位的奸佞。
祁进起身离开时心想,这个人还是留给殷良慈处理吧。而今战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,有没有这个眼线,意义不大。他在敌营贸然行动,容易露出破绽,不必为此犯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