嫉恨如毒草,在心底疯长。
「唷,这不是裴队长吗?」董文泰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,眼神阴鸷,「怎么?难道你也是魏成岳那老鬼找来杀我的?」
裴英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神冰冷彻骨,宛如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。眼神里没有愤怒的火光,只有将对方千刀万剐的决绝。
风声骤起。
裴英身形暴起,没有半句废话,长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取董文泰咽喉。这一剑快得惊人,杀意凝练到了极致。
董文泰瞳孔骤缩,没想到这病秧子爆力如此惊人,狼狈地向后一滚,顺手抓过身旁一只火奴挡在身前。
「锵——!」
长剑斩在火奴坚如铁石的脊背上,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火奴毫无伤,裴英手中的百炼钢剑却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碰撞与高温,「啪」地一声断成两截。
崩飞的半截断刃在空中旋转,擦着董文泰的脸颊飞过。
一道血线,缓缓在他脸上绽开。
时间在这一瞬凝固。
原本躁动的火奴群突然安静下来。
那一丝新鲜、带着咸腥味的血气,在充斥着焦臭与硫磺味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
几只火奴缓缓转过头,灰白的鼻翼耸动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了董文泰流血的脸颊。
「该死!」
董文泰脸色煞白,那股被野兽盯上的恐惧让他头皮炸。
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腰间的防水布袋,抓出一把黏糊糊的东西——那是几块混合了火精石粉末的生肉,散着奇异的腥香。
他手臂猛挥,企图将肉块砸向裴英。
「小心!」
顾彦舟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裴英的肩膀将她拽向身后。
肉块落地,出湿黏的声响。
那群火奴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瞬间失控,嘶吼着扑向地上的生肉与董文泰所在的方向,场面一片混乱。
「走!」
董文泰趁着火奴抢食的空档,连滚带爬地冲向矿坑深处的黑暗。
裴英挣扎着想要追上去,手中紧紧攥着那截断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「别追了!」
顾彦舟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声音低沉而急促:
「知道这厮藏在这儿,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。现在再不走,等这些怪物吃完,下一顿就是我们!」
裴英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通红,一层水雾在眼底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她死死盯着董文泰消失的方向,最终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「还往下吗?」顾彦舟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甬道。
裴英深吸一口气,将涌上喉头的情绪与腥甜一同咽下,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。
「不。」她摇头,声音沙哑,「我们的目标是沈观澜,既然他不在这层,再追下去也没有意义。」
两人搀扶着,沿着来时的路蹒跚回撤。体力已近极限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。
借着顾彦舟沿途留下的暗号,两人在迷宫般的矿道中穿梭,周围的温度终于从灼热逐渐转凉。
当他们终于看见久违的天光时,才惊觉外面已是晨曦微露。
这一趟地底之行,竟耗去了一天一夜。
为了避开城中眼线,两人没有直接进城,而是绕道潜回了顾家位于城郊的别院。
刚进门,连满身的煤灰与血渍都来不及洗去,别院管家便匆匆迎了上来,告知第一天初赛的结果:
「少爷,裴队长,平安小队昨日战告捷。」
顾彦舟接过扫了一眼,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懈。
裴英靠在门框上,听着这个消息。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一断,眼前骤然一黑,整个人宛如断线的风筝般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