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桑宁瞥她一眼:“有什么事就说吧,我很忙,没空跟你闲聊。”
她态度始终冷淡,这让苏丽梅很不适应。
从前谢桑宁在沈家的时候,态度也是冷冷清清的,不过那时候苏丽梅觉得谢桑宁是觉得自己委屈,吃不好穿不好,却还要给沈家挣钱,是不甘心,是想要争取更好的生活条件,所做的默默的对抗。
那时候她苏丽梅并不在意谢桑宁这种冷淡的态度,觉得谢桑宁不过是不甘心罢了。
可是现在她好像明白了,那种冷淡并不是不甘心,而是一种轻蔑,一种瞧不起。谢桑宁从那个时候就瞧不起她。
这让她十分恼火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,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?态度给我放尊敬点。”
谢桑宁犀利的眼神盯着她:“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尊重?我小时候打我骂我,不给我饭吃值得我尊重,还是我长大了你们压榨我值得我尊重?”
她这种不屑,连报仇都不屑的眼神,深深刺痛了苏丽梅。
“你!”苏丽梅竟然不知道说什么,来解释从前自己对她做过的过分的事情。
“宁宁!”她态度终于软了下来,认清了眼下自己的处境,“你别这样跟我说话,我从前那样对你,也是为了你好。如果不是我严格要求你,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?”
谢桑宁轻笑了声:“你不觉得你厚颜无耻吗?”
苏丽梅心里恨得牙根痒,却也没有办法,谁让人家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呢?谁让她有求于人家呢?
她低声下气地说好话:“宁宁,看你说的?我那确实是为了你好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你能有今天,确实跟我的培养和锻炼分不开。你看你能给谢氏几千员工讲课,那可都是水平很高的工程师呀。如果你在我们家的时候,我没有锻炼你,你怎么可能达到今天的高度,你说是不是?”
她违心的笑着,却发现对方态度依旧冷淡,依旧是当初在沈家的时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德行。
如果她不主动说出今天来的目的,这个小妮子是绝对不会主动问的:“我今天来呢,是想让你帮个忙。”
谢桑宁没说话,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,就继续看自己的会议记录了。
苏丽梅说道:“要不说你是个福星呢,你在沈家的时候,沈氏汽车如日中天,成功上市,订单都干不过来。自从你走了以后,那些人都退掉了订单,现在我们勉强维持,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你能不能跟你爸爸说一说,让谢氏给我们一点订单?我好歹也养了你二十年,功劳苦劳都有,你不能这么没良心……”
我不想看到沈氏
“我知道你恨我们,可是你不能让人整垮沈氏,这样吧,你让你爸爸给沈氏一点订单,十几个亿就行。让沈氏渡过难关,东山再起,就当是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了。”
苏丽梅不停地输出,她盯着谢桑宁,根据她从前在沈家的表现,她知道,她说的这些话,谢桑宁都听见了。
“我们对你有养育之恩,这一点不管你承认不承认,都是客观存在的。你不能做那种没有良心的事,离开沈家,就整垮沈氏。”
“难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没良心?说你恶毒,说你……”
谢桑宁有点恼火:“说够了没有?你是对我有养育之恩,可我也说过,这个养育之恩,我早就报答过了,从前我给沈氏设计的那些东西还少吗?让沈氏从一个小厂,慢慢成为沈氏集团,还上市了。你走吧。”
说完,汤白立刻上前,拉住苏丽梅的胳膊就往外拽。
苏丽梅气急败坏:“不行,我不同意,那远远不够!只有你让谢氏停止搞垮沈氏,再给沈氏点订单,你才能报答完我对你的养育之恩,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滚!”
谢桑宁不客气地开口:“再不滚,我让沈氏明天就破产!”
苏丽梅几乎跳脚:“你敢?看我打不死你!”
汤白粗暴地拉着她出去了。
谢桑宁呼出一口浊气:“真晦气。”
也不知道苏丽梅是怎么找到她工作室的。
汤白也很生气:“沈家压榨了你那么多年,还不知足,现在你离开这个吃人的魔窟了,她居然还有脸跟上来,要求你帮沈家,真不要脸。”
谢桑宁:“是够不要脸的,以后如果她再来,不用跟她客气,她再说什么是我的妈妈,对我有养育之恩之类的话,也不用理会,直接赶走就行。”
汤白嗯了一声,想起上午的事情就生气,忍不住跟谢桑宁吐槽:
“今天上午,她一来就用你养母的身份压我们,还问了我们咱们的工作室是什么时候成立的。她听说工作室是五年前成立以后,立刻就说工作室是沈氏的企业,因为你成立这个工作室的时候,还没成年,按照法律规定,你没成年之前的所有财产都是她沈家的。”
“后来我就跟她吵了起来,没想到这人脸皮竟然这么厚,还问我们一年营收有多少,甚至问我们你有多少存款。”
谢桑宁哼了一声:“我从前哪有什么存款?就算是有点存款也贴补沈家了,她装什么傻,这些事情她都知道。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就以为我好欺负。”
汤白愤愤不平:“对这种没良心的人,就不该客气。我看你让谢氏收拾沈氏,还是下手太软了。”
谢桑宁拨通了司天南的电话:“我不想看到沈氏。”
电话那头,司天南嗯了一声:“放心,不出一个星期,沈氏就会在海城消失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对了,a州国际经济论坛邀请你参加,已经发来了邀请函,日期是三个月以后。你去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