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纹身（第2页）

“我不上学了。”

“不上学了？就因为你妈妈病了？”

“不是。发生了一些别的事。我不能回毕夏普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护士来了，告诉她们，放疗已结束，可以把患者送回病房了。

半小时後，她们离开了医院。Sameen已经饿过劲儿好几次了。现在，重新走到闷热的户外，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Root看看她：“你需要回家吃饭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那我们去吃饭吧。你想吃什麽？”

“什麽都行。我快饿晕了。”

“你怎麽不早说呀？刚才也可以在医院的咖啡厅吃点儿。”

Sameen看准路边一个快餐店，几乎是把她推了进去。

套餐包括牛肉汉堡丶薯条丶炸鸡柳丶一杯饮料。Sameen吃得狼吞虎咽。Root则慢悠悠的，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她。Sameen很快发现自己在被观察，只还了她一眼，就低下头继续像没人看着一样吃。

“一看你就是还在长身体。”Root说，“我根本吃不完。”

“是我的基础代谢高。”

“哈？”

“基础代谢就是在不活动的情况下每天消耗的能量。”Sameen说，“垒球队每周训练三次，我还在校外学空手道，每周五次。不训练的日子我也会跑步。长期有规律的运动会提高人的基础代谢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“你刚才说因为一件事，你不能回毕夏普了。怎麽回事？”

“嗯……有人找到了我。”

“有人？”

“暗网的人。”

Sameen拿着薯条的手停了下来。

“所以你现在就东躲西藏？”

“本来是要东躲西藏的，但现在只能先藏在休斯敦了。不过因为用了假身份，应该问题不大。”Root露出一丝苦笑，“我妈是躁郁症刚控制好了一点，就长了脑瘤。我呢……我刚想改邪归正，就又当回坏人了。”

“你需要钱。没人会怪你的。反正我不会。”

“你都不知道我干了什麽，还以为只是偷钱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
Root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，然後问：“你几点之前回家？”

“天黑之前。我现在经常这样，我妈已经习惯了。”

“她在家？”

“对。现在她在放假，Ben的两个女儿也在放假。想到她们三个都在家，我就不想回去。”

“那，吃完饭你可以去我住的地方待会儿。”

Sameen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去。”

Root低下头，捏着一根薯条，慢慢蘸番茄酱，看起来并不想放进嘴里。她小声说：“一开始确实不想。”

“为什麽？”

“我们……生活在两个世界。”

“那後来怎麽改变主意的？”

Root浅浅一笑：“因为……我发现你可能想去。”

乍一听，这个回答有点像句敷衍的废话，但Sameen刚想说句什麽讽刺一下，却发现Root眼圈红了。她顿时跟着鼻子发酸。于是她什麽都没说，低着头专心吃东西。

她们走路去Root的小公寓。这一带有不少小旅店，还有些看不出是旅店的楼也贴出可月租的布告。Sameen明白了，很多人是从外地甚至外国来安德森医院看病，所以这附近的住宿需求很大。

走进位于四层的公寓，Sameen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客厅一角的电脑。

“你在这边又买了电脑？”

“对呀，不然怎麽赚钱？”

“房租是不是很贵？”

“市中心嘛，又靠近医院。不过自从我重操旧业之後，这点钱倒是还付得起。”Root对她微微一笑，“合法的工作，我连续一两周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，写代码写到天昏地暗，才能挣一两千美元。可是一旦开始犯罪，同样花一周的工夫，几万就到手了。”

她压低声音瞪大眼睛的样子十分戏剧性，有种让Sameen忍俊不禁的黑色幽默。

“所以，你说的那个人，如果他真找到了你，会怎麽样？把你抓起来？”

Root摇摇头：“不是警察。”

“那到底会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