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时隔三十年,陈泰却成了陈娅唯一能信任的人,恰恰因为他没有经受过陈家的调教。
&esp;&esp;陈娅头疼欲裂,脸色苍白失血,她扶着墙艰难地说:“有人给我吃了安眠药,是姜峰,一定是他,派人去调查,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。”
&esp;&esp;陈泰皱起眉,立刻走去隔壁的空房间打电话。
&esp;&esp;陈娅推开姜斯年的房门,擅自进入了房间。
&esp;&esp;男孩正在熟睡,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脸蛋睡得通红,额头微微冒汗。
&esp;&esp;陈娅走上前,重新将被子盖好,她凝望着姜斯年的脸,不由得再次想起林砚青,她试图从姜斯年的脸上找出一丝林砚青的痕迹,可她深深地知道,那只是一种妄想,经历了生活磋磨的林砚青,永远不会再有那样天真憨傻不谙世事的模样。
&esp;&esp;陈泰很快回来,站在门口轻咳一声。
&esp;&esp;陈娅垂下眼,敛去所有悲伤懦弱的情绪,她利落站起身,跟着陈泰去了隔壁。
&esp;&esp;“昨天半夜,老麦带领一队人马,开走了十架飞机的物资,宣称支援南瑶市。”陈泰说。
&esp;&esp;陈娅咬碎了牙龈:“支援是假,去找姜颂年才是真,姜峰那老狐狸病得那么重,还心心念念这个不着家的儿子!”
&esp;&esp;陈泰说:“他一天不死,我们一天拿不到完整的能量石,也就无法和艾美乐继续交易。”
&esp;&esp;要藏起一座矿很难,藏起一块石头却很简单,恰恰因为能量石体积的特殊性,导致陈娅始终无法找到能量石的所在。
&esp;&esp;一块完整的能量石所产出的稀子能源,可供蓝海基地一百年的耗能,能量石可被切割,姜峰至今还掌控着大部分的能量石。
&esp;&esp;末日提前,蓝海基地建造迫在眉睫,艾美乐利用疯人血清占据了主导权,但总有一日,这种形势会逆转,届时他们需要更值钱的筹码。
&esp;&esp;陈娅苦思冥想,良久,她轻声却决绝地说:“派人去苏溪市,杀了姜颂年,不能让他回来。”
&esp;&esp;“你知道他在苏溪市,就该知道”陈泰停顿了一下,“他和林砚青在一起。”
&esp;&esp;陈娅的呼吸变得很重,时间一点点流逝,天空却没有亮起的迹象。
&esp;&esp;“我杀过他三次,三次他都没有死。”陈娅戴上冷漠无情的假面,重塑起铁石心肠,勾起冷酷的笑容,“如果他阻拦,就连他一起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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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汽车一个趔趄,咔咔两声,猝不及防熄了火。
&esp;&esp;林砚青刚睡着,身体惯性前冲,额头砰地撞上前座,又被弹回座椅上。
&esp;&esp;车里安静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喧哗吵闹声。
&esp;&esp;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,车熄火了!
&esp;&esp;贺昀川无力摊手:“林砚青,修车。”
&esp;&esp;姜颂年搂着林砚青的腰,正在替他揉额头,还没等林砚青开口,他抢先说道:“哇,你什么人啊,开车技术这么烂,还敢使唤我家林林,废物!”
&esp;&esp;林砚青无语:“我怎么可能会修车,我又没学过。”
&esp;&esp;“少废话。”叶戚寒从后座扔来防护服,“会修车的滚下去。”
&esp;&esp;他们从陆彪那里搜到了几身防护服,带了几套上路,其余留在了绿藤镇,穿上防护服之后,疯人闻不见他们的味道,但这衣服又热又闷,四十多度的天穿这身衣服,半小时就得中暑晕厥。
&esp;&esp;贺昀川抱臂假寐,姜颂年认命把防护服穿上。
&esp;&esp;“懒货。”林砚青冲贺昀川后脑勺骂了一句,随后眼疾手快跳下车,在贺昀川骂人之前,将他的声音关在车厢里。
&esp;&esp;姜颂年检查故障时,林砚青戒备着四周,附近游荡着许多疯人,他们漫无目的地摇摆着身体,血红的眼珠时不时向林砚青投来视线。
&esp;&esp;“发动机烧了,修起来可能有点麻烦。”姜颂年望向街道两侧的商铺,“找辆能开的车继续上路。”
&esp;&esp;“好啊,先看看再说。”林砚青随口应付着,手肘不着痕迹顶了下姜颂年的腰。
&esp;&esp;姜颂年抬手勾住他的肩膀,顺着他的视线向远处看去。
&esp;&esp;那里徘徊着几十名疯人,衣着不够褴褛,脸色苍白却没有污渍,鲜红的血迹是新染上去的,而他们的眼睛依旧血红,以怪异的姿势行走在人群里,悄无声息向越野车靠近。
&esp;&esp;“离南瑶市还有多远?”姜颂年问。
&esp;&esp;“步行上高速,再走十公里能到收费站。”林砚青看了眼指示牌。
&esp;&esp;姜颂年走回越野车,敲了敲车玻璃,极速地说:“兄弟们,穿上防护服立刻下车,前面有情况。”
&esp;&esp;“很热哎,一定会中暑的!我才不要!”夏黎脸皱成一团,活像一个干瘪的鸭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