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夏黎接过玻璃碗,与贺昀川一起上了楼。
&esp;&esp;姜颂年吃了半块牛排,把余下的沙拉一扫而光,随后他把酒也喝了,扭头问老麦:“你吃了没有?过来一起吃,别浪费。”
&esp;&esp;老麦死死抿着唇,下颚线绷得极紧。
&esp;&esp;姜颂年喝完杯子里的酒,慢条斯理擦去嘴唇上的酱汁,一条胳膊搭在餐桌上,明明是懒散悠闲的姿态,微屈的坐姿却显出强劲的压迫力,他唇角依旧勾着笑,眼神却透出冰川般的冷冽。
&esp;&esp;“我让你照顾他们,你现在才派人过来。”姜颂年不愠不怒地问,“你是想给他们下马威,还是想给我颜色看?”
&esp;&esp;老麦喉头滚了滚,须臾,他淡定地说:“情况特殊,人员调动需要时间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。”姜颂年浓眉紧皱,“老麦,你是不是想退休?”
&esp;&esp;老麦那布满皱纹的眼睛赫然睁大了,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忧伤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说要换衣服吗?楼上好像有很多衣服,不如我陪你去挑一件。”林砚青走前一步,挡住了两人交汇的视线。
&esp;&esp;姜颂年望向林砚青,他正攥着衣摆,手指几乎要抠出洞来,表情彷徨无措,满脸都是尴尬。
&esp;&esp;姜颂年轻轻一叹,戾气瞬时间消散,他快步走向林砚青,牵起他的手,温柔地说:“走吧,我们上楼。”
&esp;&esp;螺旋世界(十四)
&esp;&esp;姜颂年洗澡的时候,林砚青扒在门框上问他:“你身上裹着纱布,能洗澡吗?医生怎么说?怎么去了这么多天?”
&esp;&esp;“都是赤脚医生,甭听他们的,我自己的身体,自己有数。”姜颂年戏谑地问,“要不要一起洗?”
&esp;&esp;“还是不要了,我待会儿洗。”
&esp;&esp;林砚青转身想出去,姜颂年捂着脑袋嘶嘶喊疼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胳膊扭到了,洗不了头。”
&esp;&esp;林砚青迟疑地说:“那我帮”
&esp;&esp;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姜颂年一把拽了进去,衣服瞬间就被打湿了,姜颂年眼明手快帮他把衣服脱了,转手扔到脏衣篓里,将人圈在怀里,埋头亲个没完。
&esp;&esp;“你装什么胳膊疼!”
&esp;&esp;姜颂年笑而不语,挤了点洗发膏抹在林砚青头发上,“我给你洗。”
&esp;&esp;林砚青没拒绝,他合上眼睛,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,姜颂年的手掌宽大温暖,手指刺入他的头发,耐心而温柔地按揉着。
&esp;&esp;姜颂年见他闭着眼睛,乖乖地搂着自己的腰,心中越发柔软,他低头吻住林砚青的额头,低声说:“回头就教训他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没生气,你跟一个老头子叫什么劲。”
&esp;&esp;“哇,还说没生气,管人家叫老头子。”
&esp;&esp;林砚青睁开眼睛,仰起头想接吻,姜颂年默契地低下头,含住他的嘴唇轻柔地吮吻着。
&esp;&esp;“我真的没有生气,况且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”林砚青问,“你见到军方的人了吗?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苏溪市?”
&esp;&esp;姜颂年冲干净两人身上的泡沫,关掉水龙头,递给林砚青一块毛巾。
&esp;&esp;“艾美乐的分公司就在南瑶市,蓝海省是重灾区,血清数量不够,人手也不够,军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勘测数据,以保证蓝海计划可以正常开展。”姜颂年含蓄地说,“我们得靠自己。”
&esp;&esp;“靠自己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人手方面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,开拓军我能使唤的动,人手实在不够,我们可以自己招兵买马,无非就是混乱一点。但是血清,我们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&esp;&esp;“在艾美乐公司彻底达成目的之前,他们一定会管控血清,用来要挟联盟军。”林砚青沉吟道,“艾美乐的分公司就在南瑶市,你的意思是偷?”
&esp;&esp;“宝贝,我可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。”姜颂年将他竖抱起来,用力啄他的嘴唇,“都已经到了他们老巢门口,当然是干翻他们,不过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&esp;&esp;林砚青沉思片刻,问:“有道理,那我们应该先干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觉得呢?”姜颂年匪夷所思,“坦诚相待难道是为了互诉衷肠吗?亲爱的。”
&esp;&esp;林砚青:“”
&esp;&esp;姜颂年将他抱进卧室,轻柔地放到床上,眼底逐渐浮上情欲,喉咙也变得干哑,他亟需获取一点水源,来滋润他干涸的喉咙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