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隋不扰在她?没有自我介绍过的情况下就?知道了她?的名字。
可是视频通话里妹妹那双干净的眼睛烫断了她?所有的退路。
刘友巧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,终于抬起?眼,声音从喉咙里一字一句地?挤了出来:“你说你能让我见到妹妹……你怎么做?”
隋不扰关掉了水龙头,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。
“首先。”隋不扰开口,然后便看到刘友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“你要明白,这?需要时间,也需要你承担风险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刘友巧毫不犹豫地?点头,“只要我妹妹是平安的就?可以!”
“其次。”隋不扰的身体轻轻歪斜,胯部倚靠在洗手台的边沿,“我可以保证你的妹妹是安全的,但你们下一次见面,就?应该是在保卫厅了。”
“……”刘友巧呼吸一滞。
她?的拳头握紧又松开,试图从隋不扰的眼中看到一丝虚伪或是动摇,然而只有一片全然冷漠的坚定。
她?没有再犹豫,闭上眼狠狠点头:“可以。”
她?知道这?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教会要被剿灭,而她?会入狱。
“你要我怎么帮你?”
隋不扰一字一句地?吐出:“去找昨天那个红头发的女人,她?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拉尔沙ip未知|刘友巧&拉尔沙……
刘友巧将隋不扰送回了?单人牢房。
照例检查她的口袋和鞋底,为?了?在监控前表现出?自己没有?反心,她这一次查得非常仔细,还带上了?一些表演性质的粗暴。
她的手先伸进了?隋不扰左侧的上衣口袋,粗糙的内袋空空如也,然?后是右侧。
——她的指尖触摸到了?一张硬质的、微小的异物。
刘友巧的动作一顿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纸条。她下?意识地看了?隋不扰一眼。
隋不扰就站在她面前,近在咫尺。因为?身高?差的缘故,她能看到隋不扰垂下?的眼睫,数清她一根一根的睫毛。
隋不扰不慌也不躲,甚至微微抬眸,那张脸依旧平静无波,迎上了?刘友巧惊疑不定的视线,嘴角极快地上勾了?一下?。
——你?发现了?,然?后呢?
监控的红点在刘友巧视野的角落里闪烁,刘友巧垂下?眼睑,遮掩住眼里所有?的情绪,然?后将手缩了?回来。
整个过程绝不超过两秒,在刘友巧眼里却比两年?还要漫长。
“好了?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?不耐烦,用棍子?轻轻打了?一下?隋不扰的后背,“进去。”
隋不扰向她道了?一声谢,便回了?牢房里。
刘友巧脱力般坐到了?门口的高?脚凳上,长长地呼出?了?一口不知何时屏住的气。
现在,她真是彻底地、牢牢地和隋不扰绑在同一艘船上了?。
夜里,刘友巧和晚上过来值班的打手换班。
她步履匆匆地回了?宿舍,急着洗一把澡,把自己身上的臭味都?洗干净。
同寝还有?五个人,此?刻吵吵嚷嚷地喝酒打牌,她们?宿舍还好,没有?人抽烟。刘友巧看了?她们?手里的扑克一眼,拿着干净衣服走进了?浴室。
热水冲在身上,没有?把她通宵一夜的疲惫洗掉,反而融化了?她最后一点硬壳,更?加深了?她的困倦。
她关掉了?水龙头,扶着墙壁,在蒸腾的水汽中缓了?缓神?,才跨出?淋浴间,用毛巾擦干身体,换上另一套款式相同的、干净的黄色t恤。
接着,她就站在镜子?前开始清洗自己的贴身衣物,洗到一半,她的动作慢了?下?来,对着自己满手的泡泡发了?会儿愣,才像是想起自己在干什?么?,手上继续搓洗。
「砰砰砰」。
突然?在背后响起的砸门声把刘友巧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肥皂都?差点滑脱,她听到舍友的声音隔着门响起。
“刘友巧,你?好了?没?今天怎么?这么?慢?我要上厕所了?。”
“马上!”她加速洗完衣物,三下?五除二地绞干布料,就端着一个脸盆打开了?厕所门。
门口的舍友显然?是憋得没办法了?,站在那里的双腿都?搅成了?麻花,一看她开门,就着急忙慌地冲进了?厕所。
刘友巧去小阳台上晾衣服,夜风裹挟着地底浓厚的香料味扑面而来,她放缓了?呼吸的节奏。
即使在这里待了?这么?久,她依旧无法习惯地底总是烟雾缭绕的氛围和味道。
打牌的四个舍友在等待的间隙聊天,聊着聊着,不知怎的话题就拐到了?刘友巧的身上。
坐在靠阳台的舍友扬起声音:“刘友巧,你?昨天怎么?没回来睡觉?查寝差点就记你?名?字了?。”
刘友巧挂好衣服,把脸盆往旁边洗手台下?一塞,跨进寝室:“有?事。”
“有?啥事啊?”另一个舍友挤眉弄眼,“你?整天就是在宿舍里,不在宿舍就是在食堂,除了?我们?几个你?都?不认识别人,能有?什?么?事儿?”
“……别瞎猜。”刘友巧语气硬邦邦地甩下?一句话,话音刚落,人就撑着上下?铺的梯子?栏杆翻身上了?床,床帘拉拢,一副一句话都?不想多说的样子?。
“啧,哪天闷死都?没人知道。”舍友c撇撇嘴,又?问一句,“你?在上面睡觉还是打游戏啊?”
刘友巧:“打游戏。”
“哦,那你?睡觉了?和我们?说一声,我们?小点声。”舍友d吨吨吨地喝下?一大口啤酒,正好上厕所的舍友回来了?,五人于是继续之前打到一半的牌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