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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心（第2页）

“今天没吃什麽，但是留足了一年劲·····”

我笑，又有些失落。

“你不信？”

“我信。我信。”

······

“你说来了一个星期了，干嘛了呀。”

“我找工作啊。”

我睁大眼睛，心里不是滋味。“你不是在珠城吗？”

他一顿，笑意展开，“你知道？！”他亲吻。

我挠他头发，“这里不是上班的好地方。有点能力抱负的都去南方打工。”

“可是你在这儿啊。”

我心里一软，“我在这是因为······这也是我成长的地方。”我挣脱他的手臂，抓了睡衣披在身上。“你的睡衣在哪个箱子？”

他躺在床上，“不穿不穿。”

我一个一个翻开，真看了晕厥。像老菜帮塞进大箱子。里面的好些衣服都是我买给他的。以前很少见他穿。拿了一套灰格子睡衣，丢在他身上。

他叹一口气，穿在身上。

我倒了两杯水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
他盘腿坐在床上。

“我想跟你说······”

“我先说吧。”他打断话头。“我在珠城的工作，上个月全部结束。湖城的工作交接好，才回到咖市上班。听说你辞了工作，回老家。我就打了辞职报告。我想先找到工作再找你。不想你有心里压力，不想成为你的负担。”

我听了他的话，忍住泪摇头。“你从来不是负担···我是···我也不是···你应该跟我商量，问一问我···”

“我知道你的回答是什麽。”

“你的父母···他们···”我顿一顿，“他们是你的父母。你最应该对他们···”

他过来拉住我的手，“我知道。但我是个成年人。我成家势必组成另一个小家庭。能够靠近父母当然好，但是如果离得远，不代表他们就不是我父母。泠然，你在哪里，我就会在哪里。我们不要再分开。”他把我的手箍得紧紧的。

“你知道我发生了什麽事吗？为什麽我的工作会没了，为什麽我会杳无音信一个月······”

他深深吸气，凝神地看着我，然後释怀地笑了，“你现在是单身吗？你已经分手了对吧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决心把经历过的大风大雨说出来，“···我跟他不算恋爱，只是他的女朋友之一···我不是，你想的高风亮节，一尘不染。你的家庭······”我斟酌用词，“你们都是体制内，最注重名节。尤其你的父亲，还要继续升吧。”

“嗯。所以我辞职了。这样对他们不会有什麽影响。毕竟他们是我的父母。我不可能全考虑自己。”他很镇静地说着一字一句。

“不值得，不值得的。”

“值不值得难道不是应该我们俩说了算嘛。”他蹲在我身边，“我们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你父母不会希望你这样胡来。”

“来之前我跟他们正式谈话过。”

我望着他。

他低头，沉默好一会才道：“他们不赞成，但是说我大了，管不了我。”他勉强笑了，明明眉宇间几的郁郁挥之不散。

我擡手想要抚平他拧结的眉，“方乘，你回去吧。才打的辞职报告没这麽快批。我有双亲如同没有。你的父母那麽爱你事事以你为先，为了一个······外人，别寒了他们的心。”

“你不是外人···”他睫毛抖动，表情极其痛苦，展开手臂拢住我，越搂越紧。

“没有你父母的祝福，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安心。”

“我试过了······泠然，没有你的生活，我什麽也不是。只是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
我的眼泪浮上来，他的眼泪已经落在我後颈上，一滴两滴三四滴。

他真的累了···没一分钟他已睡着。我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，不敢翻身，思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