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碗碎裂,刚倒出来的热水直接泼了张淑玉一身,将她烫得吱哇乱叫。
被热水烫得从地上蹦起来的张淑玉,又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小药炉子。
这下连着药罐里的药汁子,还有小药炉中的炭火,全都洒在了她脚面上。
脚上的鞋被点着的张淑玉,吱哇乱叫地更厉害了。
等甩开燃烧的炭火,将脚上的烧了好些洞的鞋子也踢掉,张淑玉就发现自己的脚面已经红肿不堪。
不仅如此,她后背上,手臂上,也全是烫伤。
绝望的情绪,忽然就袭击了张淑玉。
从不敢跟裴叔同大小声的她,这会儿再也受不了了。
“啊啊啊!!这日子没法过了!裴叔同,我跟你拼了!”
张淑玉抄起还剩下不少药汁子的药罐,也一脸愤怒地朝裴叔同用力砸了过去!
砸完裴叔同,张淑玉面目狰狞地冲上去,又狠狠地朝裴叔同脸上抓了两把。
将他好不容易退了血痂的脸,再次抓得满脸血。
“裴叔同,你才是个贱人!这些天我照顾你吃照顾你喝,还照顾你拉屎撒尿,你不感激我就罢了,还动不动就动手打我!”
“我都说了我中风没治好,人家不要我工作,你还催催催,催魂呢你!”
“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,看上了你?!你除了那张脸能看,你还有什么?!”
“你就仗着那张脸到处勾搭女人,然后从我们这些女人的手里捞好处!”
“要不是靠着从我娘家得来的钱财,你以为你能成为海城大亨?从我身上捞了那么多好处,你还不对我好,还继续勾搭别的女人!”
“哈哈哈,现在你那张好看的脸没有了,我看你今后还能勾搭到谁!”
抓破裴叔同的脸,狠狠发泄过后,张淑玉呆了呆,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。
片刻过后,张淑玉又呜呜哭了起来。
“老爷啊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生气了,我对你一片真心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!”
“你那么宝贝你的脸,是不是想等养好脸就踹了我,然后去找刘荣芝,或是别的女人?!”
“呸!你休想!我不允许!现在你的脸彻底治不好了,你再也甩不开我了!”
“我才是陪伴你一辈子的女人,什么房姨娘,什么刘荣芝,都去死去死!”
想到这里,张淑玉又开始哈哈大笑。
被她再次抓得满脸血的裴叔同,则又惊又怒地瞪着哭哭笑笑,看着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的张淑玉。
这些天他对张淑玉确实恶劣了些,可也不至于将她折磨得精神失常吧?!
想到那些精神病暴起杀人的事件,裴叔同忽然就害怕起来。
他现在腿瘸着,只能靠轮椅活动,张淑玉真要暴起杀他,他还真不是对手。
他才将将四十多岁,正式风华正茂的年纪,还有大半的人生可活,不想这么早早就没了。
越想越害怕的裴叔同,也不敢跟张淑玉大小声了。
等张淑玉恢复一些,不那么疯了后,他态度非常好的道了歉,试图安抚张淑玉的情绪。
而发现他换了态度的张淑玉,反而得寸进尺。
仗着裴叔同双腿不能动,不是骂他发泄糟糕的情绪,就是掐他满足自己愈发扭曲的心理。
裴叔同胆敢反抗,就掀翻他的轮椅,让他跌倒在地上,再饿他两顿,看他像条狗似的求自己给他喂些吃的。
看着以往左右着她喜怒哀乐的裴叔同,只能战战兢兢在自己手下求活,张淑玉异常满足。
终于找到一分糊口工作的张淑玉,也不嫌工作又脏又累了。
每天干完活儿,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,找裴叔同抒发一天的不愉快,然后她就愉快了。
第二天,再精神饱满的出门工作。
裴知意在了解到这对重聚夫妻如今的‘和谐’相处模式后,忍不住拍了拍脑门。
虽然震惊于张淑玉的崛起,跟裴叔同的凄惨,她却并不打算做任何干涉。
天底下的夫妻相处模式各有不同,看来张淑玉跟裴叔同在当了那么多年夫妻后,终于找到了最适合他们的相处之道了。
裴知意不仅不打算干涉,反而还挺欣慰。
只要他们俩能把日子过好,比什么都强!
将这对糟心的夫妻抛到脑后,裴知意结束了手头的事情离港,再次前往南洋。
刚到南洋,裴知意就听说赵文曦那糟心的爷爷,终于被他戳心窝子给戳死了。
人死后,赵文曦都没给办葬礼,送到火葬场直接一把火烧了,然后将骨灰洒进了大海里。
“赵东仁一辈子都以自己创办的航运公司为豪,跟大海有着解不开的缘,我现在把他撒进大海,让他投入大海怀抱,也算让他这辈子有始有终,这是我的孝心。”
听完赵文曦这话,裴知意憋着笑点头。
确实很孝,简直孝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