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了一段时间的佣人,她心理素质强大不少,脸皮也变厚了。
好汉不提当年勇,昔日做大家小姐跟富太太的日子,离她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。
“黑皮仔帮我,当初我好歹跟过隆哥一段时间,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负?”
推着轮椅的黑皮仔只当没听到。
都说是以前了,又不是现在。
早在隆哥将人送去玉凤楼时,就彻底放弃了房如意,她还以为自己能吹耳旁风?
今天这事儿,也是房如意自己多嘴闹出来的。
隆哥只让他盯着房如意,不让房如意跑了,别的他可不管。
原本还有些防备黑皮仔的张淑玉,见他一动不动,心里松了口气。
抢到了一对儿银耳钉还不甚满足的张淑玉,想要再接再厉,将她脖子上的坠子也抢过来。
只是房如意张牙舞爪的防备,让她根本找不到动手的机会。
“房如意,我要这银耳钉可不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老爷。当初老爷对你多好啊,现在他瘸了腿都要靠我养,你也得出点力。”
房如意沉着脸,愤愤地瞪着张淑玉。
她都落到现在的地步了,还要帮她养裴叔同?呸!想得美!
裴叔同腿废了,她不也一样。
她都能养活自己,裴叔同为什么不能?!
张淑玉愿意当舔狗养着裴叔同,她可不愿意。
她可没忘了,当初就是裴叔同先放弃她,她才被项隆捡回去。
然后,一步步落到现在难堪的地步。
又恨恨地瞪了张淑玉一眼,知道单靠自己是不可能将银耳钉抢回来的,房姨娘索性不要了。
催着黑皮仔推动轮椅,将她送回玉凤楼。
就在轮椅被推着转身之际,趁黑皮仔跟房姨娘没注意,张淑玉快走两步上前。
一把扯住房姨娘脖子上的吊坠,用力一扯,然后拔腿就跑。
“张淑玉——!你个贱人!啊啊啊!!!”
感觉脖子都要被勒出血了的房姨娘尖叫出声,身体本能地往前一扑,想要抓住张淑玉。
可惜却扑了个空,反将自己摔得满脸是血。
牙齿磕在石板路上,大门牙直接被磕掉了的房姨娘眼泪都出来了。
黑皮仔也傻了眼。
房姨娘在玉凤楼还是很受客人欢迎的,每个月都能帮隆哥挣不少钱,现在人破了相,该如何是好?
回去后,隆哥可别再怪罪他。
顾不上去追张淑玉,黑皮仔将房姨娘抱上轮椅,就要将人送去医院,想看看掉了的牙齿能不能补救。
房姨娘看着跑远的张淑玉,心里那个恨啊。
她之前怎么就想不开,非得跟张淑玉废那么多话。
就算那位裴大老板真的是大小姐,被张淑玉知道了,她又能得什么好!
到时候得好处的,还不是张淑玉。
难不成大小姐还能狠得下心,不管她亲娘?!
房姨娘的懊悔暂且不说,得了银耳钉,又将吊坠抢到手的张淑玉,一路跑得气喘吁吁。
直到确定身后没人追上来,她才停下脚步。
刚要抬手擦汗,就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张报纸。
张淑玉有些嫌弃地准备将报纸丢掉,然而鬼使神差的,她又忍不住翻开报纸看了起来。
“那位裴大老板,居然这么年轻,竟然跟那死丫头差不多年纪?”
“也是内地来的,倒是没提到是哪里人。”
张淑玉双眼盯着报纸上的照片,看了又看,不死心地试图从上头找出些跟记忆里裴知意相似的地方。
眉眼倒是跟裴叔同类似,都是浓颜系的大五官。
可要说跟裴叔同长得像?并没有。
跟她,同样没什么相像的地方。
至于跟她记忆里的裴知意,长相也是堪称天差地别。
张淑玉眨了眨眼,忽然发现不过短短数月,裴知意的模样在她脑海里竟变得模糊起来。
她都有些想不太起来,裴知意长得什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