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冕虽然不敢不战而逃,却也没打算真用自己的小命去抵挡来势汹汹的起义军。
他打算先做出一番抵抗姿态,再逃不迟。
这样不仅维护了陈家名声,还保住了自己的小命。
总之,让他豁出小命拼死抵抗起义军,那是不可能的。
陈冕一边派人率军去前线抵挡起义军,一边马不停蹄地给洛都朝廷发出数封求援信。
要是接下来没有任何支援,可就别怪他开跑了。
收到陈冕求援信的朝廷大臣们,忍不住挠头。
朝廷大军如今几乎都压在了南方,正在对南方起义军残部进行围剿。
眼看着马上就能将南方起义军尽数消灭干净,这时候决不能调兵回来,免得前功尽弃。
朝中大臣们没将陈冕一封比一封夸大其词的求援信太放在心上。
北方的起义军战力确实不俗,不然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灭掉了草原王莫顿。
但北方起义军至今为止,总兵力都还不足五万数。
这么点兵力占据安绥冀三府,就已经是极致了。
临州府跟朝廷中间还隔了豫州府,过了豫州府才是洛都。
隔了这么大一块地盘,起义军靠那么点兵力,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打过来。
等北方起义军攻破临州府,真往洛都打来了,朝廷大军估计已经灭掉南方的起义军残部,回援洛都了。
到时候有几十万朝廷大军压阵,他们会怕北方起义军那点兵力?
朝廷先前主要精力都放在镇压南方起义军上面,这才给了北方起义军发展壮大的机会。
等朝廷抽出手,北方起义军绝不可能是朝廷的对手。
朝中大臣们经过商议,最后只给陈冕回了封安抚信,让他先尽力支撑。
只要陈冕能抵挡得住北方起义军半个月左右,等朝廷大军灭掉南方起义军残部,就能得到支援。
回头,一定给他加官进爵。
收到安抚信的陈冕,忍不住呸了一声。
这帮远在洛都的大人们,根本不晓得这支起义军的凶残。
对方虽然兵力少,但武器强啊。
他派去前线抵挡起义军的那五千将士,甫一接触就被击溃。
不到三天,起义军已经接连攻下临州府五座县城,眼看着就要打到府城来了。
发现再不跑路自己怕是也要跟潘王两位太守一样落入起义军手中了,陈冕官袍一脱,招来家人带上早收拾好的行李,撒丫子就跑。
身处洛都的陈家家主正想着牺牲一个陈冕能给家族捞来多少好处,就听到管家来报,说陈冕早就带着全家跑了。
没了太守坐镇的临州府,剩下的州县快速被起义军占领。
如今起义军已经压倒豫州府边境,正准备朝洛都进发。
陈家家主得知此噩耗,气得暴跳如雷。
大骂陈冕是不中用的废物,愧对家族栽培。
被茶杯砸了脑袋,又被喷了一脸唾沫的管家,狼狈地逃了出来。
听着屋里家主连绵不绝的叫骂声,管家偷偷翻了个白眼。
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陈家子弟会变得如此没有骨气,动辄弃城而逃,还不是跟家主学的。
当初南方起义刚露出苗头,家主还在起义发起地做官呢。
因着压榨当地百姓太狠,遭到数次刺杀。
在差点被杀后,家主不敢再留在那里,写信央了老家主将他调回京城。
家主前脚回到洛都,后脚起义就爆发了。
因着是老家主的独子,且是嫡枝嫡脉,哪怕家主能力不太行,还是让他接了老家主的班儿。
自打现任家主接班后,陈家就开始走下坡路,族中风气日渐败坏。
先前陈家出了个弃城而逃的子弟,若是家主对其严惩,说不得还能镇住家族其他子弟,共同维护住陈家数百年积累的名声。
但因那位子弟是跟家主关系较好的堂哥的儿子,家主不仅没有重罚,还让其原职继续做官。
陈冕陈太守跟着有样学样,家主又有什么好气的,都是他带的好头。
陈家主压根不知道管家在外头蛐蛐他。
一想到陈冕没有拼死抵抗,而是偷偷跑路,要是被其他几大世家知道,肯定又要扒下陈家一层皮,他就恼怒不已。
深知起义军究竟有多厉害的陈冕,并没有返回洛都,而是携家带口直奔南方颍州府的老家而去。
颍州府的老家早前虽然被起义军占领过一段时间,后来又被朝廷重新夺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