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去洛都肯定会被家主责罚的陈冕,才不去自找晦气。
南方起义军眼看着就要被扑灭,这会儿的颍州府,反而比洛都更安全。
自觉自己是个大聪明的陈冕,当即加快速度。
却不想他刚到颍州府,就收到颍州府临海的地方遭到海船炮击的消息。
炮击?陈冕登时一个激灵。
曾在临州府感受过北方起义军火炮犀利的陈冕,吓得魂都要飞了。
难道说北方的起义军,已经从海上打过来了?
一时间,陈冕只觉得天下再无安全之地。
周三叔驾船出海,只用两天时间就到了南方地界。
然后对着南方沿海一带州府,狠狠轰上几炮。
刚被朝廷夺回去,还没平稳下来的南方州府,再次陷入动荡。
原本快要被镇压下去准备认命的底层百姓,发现海上来了援军,顿时支棱起来。
在这些沿海州府搅动了一番后,周三叔没有停留,而是继续南下,朝着南方起义军残部被围困的扬州府出发。
正带兵围困扬州城的朝廷主将孟兆,得知扬州府沿海地区遭到炮击,停留在同江市舶司旧港的上百搜商船超过半数被击毁,不由气急败坏。
这些商船隶属于五大世家,每次出海都能给世家带来大笔财富。
自打他将起义军残部尽数围困在扬州城内后,这些商船便纷纷聚集在同江市舶司旧港,准备载满货物出港。
如今被击毁过半,连带刚装船的货物都沉了海,这让他怎么给世家们交代?
被世家扶植才能当上主将的孟兆,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只是孟兆这时候却不敢真昏过去,逼着自己尽快冷静下来。
被困在扬州城内的数万起义军,已经是瓮中之鳖,翻不出大风浪。
现在他要重点对付的,是流窜在沿海,神出鬼没的那艘战船。
不将其消灭,他很难给世家们交代。
孟兆连忙从内江调来水军战船,让他们出海寻找敌人。
驾着战船流窜在沿海一带的周三叔,并不将朝廷的水军战船放在眼里。
经过一段时间交锋,他已经发现朝廷的水军战船,方方面面都要比他们的落后许多。
不仅武器比不上他们,朝廷战船的船速也慢得多。
往往他轰出炮弹击毁了几艘敌船,对面根本来不及还击,他就驾着福船跑远了,对方追都追不上。
周三叔将海上游击战,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被孟兆派出海的十多艘水军战船,连敌人皮毛都没摸到,就被击沉了七七八八。
朝廷海战失利的消息很快在沿海一带传开,越来越多刚收复的地盘再次陷入动荡。
孟兆再也坐不住,留下部分兵力继续围困扬州城,带着其余人马镇压动荡去了。
扬州城内的起义军残部发现守城压力骤减,不由大喜。
南方起义军首领荣喜,很快派人打听到了原因。
知道在海上搅风搅雨的那艘战船,八成就是北边派来的,他又是惊喜又是纠结。
北边的起义军只凭借一艘海上战船,就牵制了朝廷精力,解了他们的困局,还真是不可小觑。
日后对上裴知意,他真有胜算?
荣喜心中没底,不过这时候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。
趁着城外的朝廷兵力大减,荣喜开始带兵反击,试图突围。
南方战火汹涌,北边也不遑多让。
拿下整个临州府后,裴知意并未像之前那样按下暂停建吸收消化。
而是率领起义军,继续朝豫州府攻打。
朝中大臣们这时候终于收到了临州府失陷,豫州府遭到攻击的消息,顿时乱作一团。
他们先前还以为临州府至少能拖住起义军十天半个月,没想到那陈冕不愧是陈家人,只做样子稍稍抵挡了一下,就干脆利落地跑路了。
几大家主看着缩着脖子默不吭声的陈家主,心里那叫一个气啊。
陈家人,真是该死!
只是这时候,却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。
生怕豫州府也快速失陷的几大家主,终于想到从南方调兵回援了。
哪知道他们命令还没下达,南方刚平定的地盘再次陷入动荡的消息,就传了过来。
好在孟兆反应快速,及时派出大军镇压,才没让起义的火苗重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