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他毕业后分配到事业单位,成了公职人员,捧上了金饭碗,更是骄傲的不行。
因此在裴正飞跟前,他总是很有底气,心里看不太上只是个街溜子的裴正飞。
裴正飞当初提着几样不太能上台面的东西上门提亲时,他想到妹妹为了裴正飞竟然错过了一个家世不错,能给自己向上爬提供助力的相亲对象,还气的将他羞辱了一顿。
把人羞辱了后,朱大舅起初并不后悔,也不在意妹妹嫁到裴家后会不会因此受累。
谁曾想,不过是四五年,裴正飞就彻底翻了身。
结交不少三教九流的裴正飞,居然凭借挖煤成了有钱人。
裴正飞成了煤老板时,他仍然是一个小科员,没有升职的迹象,每月只拿百来块的死工资。
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一点滋味儿都没有。
大概是想要出一口当年被他羞辱的恶气,那年过年,发了财的裴正飞提着一堆非常值钱的礼品上门。
他看到后心中大喜,立马热情地凑上前要接东西。
谁知裴正飞手却一松,当着他的面儿,差点将东西摔在了地上。
已经是煤老板的裴正飞不在意这三瓜俩枣,摔了也不心疼,他却心疼的厉害。
在东西要摔的时候,忙不迭的弯腰去接。
因脚下站着的是台阶,还差点连人带东西都摔了下去。
即便如此,他也没舍得松开手。
不过事后想到自己那副狼狈的模样,却狠狠打击了他的自尊。
尽管心里非常不得劲儿,朱大舅还是舔着脸想要缓和跟裴正飞的关系,对裴正飞多有讨好。
实在是事业单位的工资不高,没啥钱途,他不仅要养媳妇还要养两个孩子,压力非常大。
但凡有钱的妹夫愿意松松手,手指头风漏点东西支援一下他,他日子都能轻松不少。
不过大概是裴正飞落魄的时候,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把人给得罪狠了,裴正飞发达了后不仅对他妹妹不如以往,对他这个大舅哥更是爱搭不理。
哪怕他放下骄傲自尊,主动讨好,裴正飞依旧如此。
之后几年,他跟裴正飞的差距越拉越大。
他事业没什么起色,心气越来越低,裴正飞则成为市里有名的大老板。
就连他们单位的大领导见了裴正飞,都会主动跟其攀谈,给裴正飞几分脸面。
朱大舅看着风光的裴正飞眼红啊,想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自己好歹是大专毕业的高材生,知识分子,怎么可能比不上裴正飞一个才初中毕业的大老粗?!
心中的不甘越来越多,又恰逢下海潮,朱大舅冲动之下便辞职下海经商去了。
觉得只要自己努力,要不了多久也能像裴正飞一样能挣到大钱,重新压裴正飞一头。
哪知道他根本不是经商的材料。
他拿着父母给他凑得几千块积蓄跑去南方进货,打算拉回来同市售卖。
货没进到不说,连人都差点折在了那边。
要不是运气好,及时被警方解救出来,他怕是小命都没了。
吓破了胆,又耗干了家财的朱大舅回来后,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。
后来还是父母看不下去他这么颓废,去找妹妹朱艳兰,跟妹妹‘借’了点钱,让他再试试。
只是外面的世界太黑了,他实在是没胆子再去南方闯荡。
不过虽然没去南方进货,他也没把借来的钱还回去,而是用这笔钱开了个小杂货店。
杂货店的生意还算可以,虽然挣不到大钱,好歹日子还能过下去。
他安分了几年,相继送走了身体不太好的父母。
然而看到裴正飞日子越来越红火,他心里的不甘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既然裴正飞都能靠挖煤发大财,他为何不行?!
不甘心的朱大舅想到抱怨越来越多的妻子,还有两个越长越大的儿子,就想要再豪赌一把。
要是运气好能承包到一个品质不错的小煤矿,他说不得就彻底翻身了呢。
只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,同市大大小小的煤矿不是被公家掌控,就是被那群煤老板占了,对外流出的煤矿非常少。
他没有门路,手里的钱又不是很多,想要靠自己挤进这个行业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于是,他就把主意又打到了妹夫裴正飞身上。
他没门路,没那么多钱,他妹夫有啊。
只要妹夫做他的领路人,再借他点钱让他包下一个矿,事儿不就成了。
因着这个念头,哪怕知道裴正飞背着他妹妹朱艳兰在外头养小情人,他也没去给朱艳兰出头。
每每朱艳兰找他们夫妻诉苦的时候,他还训斥朱艳兰,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,要她惜福,别总跟妹夫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