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眼前黑时。
一声清亮又带着怒意的童音炸响门口。
“狗奴才!你爪子往哪儿搁呢!”
小太监猛一听见动静,手一抖。
余妱立马吸进一大口凉气,嚎开了。
他怕这哭声招来旁人。
心一横,先掐死这个女婴,再顺手收拾掉那小子!
抄起边上软乎乎的枕头,直接往余妱小脸上死死按下去。
手在抖,脸也绷得歪七扭八。
可那男孩却稳得很,眼睛扫一圈屋子,半点不慌。
最后目光钉在小太监背后不远处。
那张腰线齐腰高的花几上,摆着个沉甸甸的铜香炉。
说动就动!
他撒腿冲过去,双手抱住炉身,踮起脚尖。
铆足劲儿朝太监后脑勺砸了下去!
“哎哟!”
太监痛得龇牙咧嘴,手一松,转身就朝着小孩飞起一脚。
好在力道虚浮,小孩只被踢得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,没伤着。
他伸手往后一摸。
湿热黏糊,再摊开手掌一看。
全是红的!
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,当场翻白眼。
男孩低头瞅了瞅地上彻底不动弹的小太监,后背一凉,长吁一口气,才敢把心放回原位。
那边余妱还被枕头闷着呢。
【咳咳咳……快、快拿开!我快憋成虾米啦!!】
男孩一扭头,赶紧扑过来掀开枕头。
余妱立刻大口大口吸气,胸口一起一伏。
缓了好一会儿,才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。
眼角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泪。
【哇!是将来要当大英雄的男主本人啊!今天全靠你救我啊!要是没你,我现在早成小鬼啦~只要我在玄夜国一天,就没人敢踩你一脚,谁动你我削谁!】
明昀骞望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,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这奶娃娃才出生不到三十天,皮肤还泛着淡淡粉红。
她一睁眼就直直盯着他。
那股子熟稔劲儿,莫名其妙,又特别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