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
诸葛和的哭声震天动地,连佩佩都被感染到,抱住万俟燕蹭来蹭去。
“诸葛和,再哭银子还我。”
越重云从怀里掏出一小包,捏着布袋划拉,可都是银子。
诸葛和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,这可是他练出的好本事,躲过了夫子几番责难。他笑出声来,仔细看着越重云,表妹奔波一路,瘦了。
“表妹好手段,表哥甘拜下风。”
越重云拨弄着手指,算算时辰,那些人也快醒了。一来就弄了这么大,可要找个借口。
“表妹,你喜欢他什么?”
诸葛和坐直身子,一派正经。
“喜欢就是喜欢,燕姐姐。”越重云眼皮都不太抬,又折回一根指头,“你说呢?”
“小王妃,他可不是最漂亮的,不考虑考虑?”
万俟燕笑出声,万俟戈确实长得不错,可她说的也是实话。
“不考虑。”
越重云抬起头,一眼看到角落里的万俟戈,他低着头。
“王女,我的朋友还好吗?”
万俟戈问的突兀,屋帐里骤然安静。
谁?
“阿郎。”
万俟戈自问自答,迫切的往前挪动几步,依旧不肯抬头。
越重云默不作声,看向万俟燕,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万俟戈口中出现。万俟燕盯着越重云,太熟悉了,她当年也是这样。
刨根问底,只会害人。
“阿郎是一户牧羊人的孩子,和小戈一起长大,感情好着呢。”
可惜了,雪山拜祭更重要。
“摔断腿,还在雪山上。”
万俟燕还好心一指,屋帐外雪山连绵,真不知道是哪一座。
“天山祭?你们食言!”
万俟戈抬起头,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,比诸葛和还要撕心裂肺。
“不是说只要我去了…”万俟戈顿住,越重云在看他,“是谁?”
万俟燕依旧笑着,却有些怪异,嘴角抽动不止。
“他死了。”
北地王死了,除了王,只有天。
“祭司说王久病不愈,是天山神怒。”
天怒就要赎罪,只有最干净的人去才能被天山神宽恕。
北地人听着天山神的故事长大,那就是北地的天。
万俟戈知道,正因为知道,他无法逃避。
“万俟燕,是雪山,雪山会杀了阿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