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越重云拿手杖指向远处,众人只看见白摇摇晃晃,无奈低下头。
“表妹低头,我在书上看过,可能是雪盲。”
杂谈有记,‘白雪纷纷,拄杖踽踽,目而无视’。
越重云将手向后一背,看不见就爬,就听。
“诸葛和,绳子给我。”
诸葛和低头爬行几步,一条绳子从他腰上扯出,越重云抓住另一段缠在自己腰上。
“都跟上,别站起来,绳子挂在前一个人腰上。”
越重云举起棍子敲敲,手背有些泛红。
天更冷了。
一阵窸窸窣窣,队伍末端有人摔倒。
越重云感觉腰间绳子一紧,幸好用的是特供的双绞绳,绳长又有弹性,表面还涂过秘制的松油,再多一个人也撑得住。
是谁?
越重云记得雀青就在队尾。山上静的可怕,越重云觉得心扑通扑通往外跳,侧身趴跪往前挪,手臂垫着大氅还算好过。
“雀青!”
雀青闭着眼,耳力更加灵敏,仔细听了会便抓住那人小腿。
“别看!命还要不要了!”
那人啜泣起来,是万俟河的声音,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。
“我不会了,你松开,好疼…”
雀青并不松手,借着那只手作为支点往前爬,将万俟河的绳子紧了紧。
“谢…”
咔嚓——
雪裂开了,从万俟河旁边擦过去,不大不小刚刚好一个人头大。
雀青朝左推一把,几乎是拉着人往前爬。
“爬错了,跟上。”
风停了。
越重云摸到一块僵硬的石头,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努力往外看,快到山顶了。
运气很好,有一处天然石洞。
“不能去不能去…”
万俟河念叨着不敢动,整个人被雀青拖着,嘴里依旧重复。
“什么不能去?”
雀青拉着万俟河向前爬,她听到公主的话,也听到隐约异响。像是虫子的翅膀碰撞,密集而重叠,不仔细听分辨不出。
莹虫的巢穴?
“你知道莹虫?”
万俟河点点头,声如蚊蝇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万俟河宁愿背被扯的生疼,也不想动。
“按天山神的话,我死在这就够了。”
雀青不准备理会,前头绳子绷紧,她与公主隔了好几位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
雀青按按怀中红包,手心贴在石头上,沿途还有许多个这样的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