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熊。”
万俟燕笑盈盈回应,手中的弓抬得更高,直直朝着雪山的方向。
那里死过一头熊,都成冻肉了。
咔哒。
万俟风将脑袋扭过来,黑幽幽的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睛,她那条手臂如同一块僵直的木头,直直地落在石头上,掌心也撑在石头上。冷冰冰的石头,比不过她滚烫的掌心。
指尖不断敲击着石头,咔哒。
她笑着,嘴巴抿在一起,弯弯的,“燕,好吃吗?”
熊的肉,好吃吗?
唰——
弓收起来了,自然没有放箭。
“风圣女,为难燕可吃不到肉。”越重云捏着袖珍水晶镜,她高高的举起来,“我们都饿了。”
我们在一条船上,手里却只有一只桨。
啪嗒。
天河很湍急,突兀冲到岸上来,将石头的往外推了推。
咚咚咚!
阿婆拄着手杖,整个人风风火火从山上走下来,膝盖因为疼痛被迫向外弯曲些许。她走得很快,呼哧呼哧的粗喘夹杂在风里,一道风从山上吹下来。
她挥舞着手杖啪啪作响,一下一下砸在地上,一路砸出几个深坑,“阿婆还得请你们吗?阿婆老了……”
欺负一个老人,脸都不要了。
咚。
阿婆抬起浑浊的眼睛,撑着手杖缓缓坐在石头上。
“阿婆自己来,你们总该听着。”
手杖的款式极为朴素,整体打磨用油泡过,没有再额外画些什么花纹,把手处支撑着阿婆的脑袋,也垫着阿婆的双手。
呼。
“咳咳!”阿婆一只手捂住口鼻,背部剧烈颤抖。
人老了,有些不中用了。
噼啪。
火堆烧得正旺,旁边却杵着一根人柱子。
万俟也一条手臂搭在肩上,整个人俯身倾向阿婆,“阿婆,炎带着人在山上。”
呼。
阿婆一挥手杖,狠狠带起一阵小旋风,火自然吹得更旺。
“让他滚下来,带着那几个兄弟一起。”
咚咚!
阿婆似乎是气急了,直接抓住手杖的底部,手杖头狠狠敲在地上。她整个人背对着那面坡,月光也只会洒在她的背上,沉甸甸的压下去。
“阿婆老了,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她缓缓将手杖扶正,两条手臂搭在一起重新压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