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于她的记忆是白纸一张,如果非要说有点什么,那温砚修就是全部。
偌大的港岛,她只认识他。
“那就希望先生能像今天一样,多多陪着我。”
温砚修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,她语气正经到可以直接去集团汇报工作。
又被她软软的语调搅动了下心底,楚宁和阿筠是两种类型的难哄,她不像温栗迎那么高需求
楚宁的心思更细腻。
别说女朋友,温砚修身边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,他对女人的了解都来源于温栗迎这个妹妹。
温栗迎是想要什么就会直说,撒娇、得到、然后享受;温砚修更习惯这套直来直往的流程,不用多花心思去揣摩她怎么想,阴晴变化,温栗迎都会写在脸上。
但楚宁不是。
他似乎要多费些心思去猜她那张懂事皮囊下,有没有在偷偷委屈。
温砚修有某一瞬间,懊恼自己这两个月没想着过来看望她,她没有阿筠的底气,再想要什么也不会主动开口。
他们坐得很近,但很疏远,像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楚宁的一整套洗漱用品,安叔选的都是他常用那款的女式,熟悉的乌龙茶香中混了更多一点的蜜桃清香。
不知道是不是烛火的作用,那点香似乎被无限放大,温砚修一闻就闻出来了。
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逗她。
楚宁一听这话,天都塌了,睁开眼,两只眼睛亮亮的,像要掉小珍珠。
温砚修没说什么,笑意却更深,连深栗的眸子都染上了些。
蜡烛被吹灭,客厅顶的那盏八角珠鎏金水晶灯亮起来,一切恢复如常。
故意逗她,看着她笑的,都不是他,灯一亮,他还是那个清冷疏离的绅士君子,举手投足间循于礼束,不出格、不逾矩。
浪费了一个心愿,楚宁心里有淡淡的失落,但没表现出来。
她往前探身,将蜡烛取掉,盘算着要如何切蛋糕,蝴蝶结做得太逼真了,褶皱细节勾勒得和丝绸面料一模一样。
温砚修也不急,就看着她纠结。
海外会议都推了,今晚他的时间大段空白,很闲,都留给这场补过的生日。
“楚宁。”
温砚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继续:“你现在觉得依赖我,是因为你初来乍到,社交圈小,只认识我。”
所以会把生日愿望用在他身上。
温砚修是坚定的唯物主义,一个生日愿望倒没什么;但作为长辈,他该引导的地方,还是应该点拨两句。
“等明天开学,你在班级里有了新同学、新伙伴,就不会这样了。以后的生日愿望,要留给自己,记住了?”
楚宁舀着蛋糕吃,奶油入口即化,丝丝的甜,一点都不腻。温砚修说的话,她半信半疑,点了点头。
她才刚觉得离他的距离近了点,他又拿出年长她的架子出来,疏远、客套,和高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比没什么两样。
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楚宁拿食指蹭了一点淡蓝色的奶油,凑上前,抹在男人脸颊。
她没想好说什么,就甜甜地笑着,然后看他面无表情地抽张纸巾出来,将那点奶油擦掉。
楚宁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真没错,他像尊遥远不可侵惹的玉佛。
她兴致怏怏地收手回来,知道是自己僭越了,不敢再乱动。
“楚宁,我大你九岁,这种,很幼稚。”
幼稚吗?楚宁没觉得。
她算了算年龄,温砚修今年二十五岁而已。
又没有很年长。
不懂他身上的气质怎会那么老成固然。
“二十五岁嘛,没有很老。”大概真的是憋得太久了,终于能有个陪她说说话的人,楚宁胆子大了点,“你别自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