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您真好!依我看维港那些空中餐厅都比不上您半分!”
路子骁把菜单递给江与,让他做主,自己则拄在柜子上,越夸越来劲。
文嘉懿见状,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觉得他掉价。
她拉楚宁坐下,顺着老板娘的话,不忘叮嘱:“今晚台风预警,千万关紧门窗,很恐怖的。”
“呵,你以为谁都像你?被台风吓到哭鼻子,幼稚死了。”路子骁插兜走过来。
文嘉懿气得去打他:“你懂什么,宁宁刚来港岛不熟悉,我当然要事无巨细地都告诉她!不怕一万就怕万一!”
“沪申又不是没有台风。”路子骁撇撇嘴。
“理论上同等级的台风,港岛地形多山,体感会比沪申剧烈。”江与罕见地帮腔。
路子骁瞬间炸毛,骂他不知道和好兄弟统一战线。
江与无动于衷,拿过餐碟筷子,先给文嘉懿,然后是楚宁,最后给自己摆好,完全忽视路子骁。
路子骁骂得更狠了。
楚宁被逗笑,这两个人一动一静,很像没头脑和不高兴。
见她终于笑了,文嘉懿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三个和楚宁走得近,刚开学不久就被班任叫去,说明了楚宁失忆的情况,意思是让他们多多照顾,带着新同学适应集体。
文家在港岛也算首屈一指的大家,在艺术策展方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。因为出身,班级里的同学对文嘉懿都客客气气的,她没什么朋友,所以楚宁来了,她很开心。
“喏。”文嘉懿一一介绍着碗里的食物,“烧麦、肠粉、咖喱鱼蛋、碗仔翅、卤水车仔面…都是港岛最特色的小吃!你快尝尝。”
见楚宁犹犹豫豫的,她直接拿叉子夹了一颗鱼蛋,递到她嘴边。
“天大的事情,一顿好吃的也能解决!”
楚宁笑了笑,她知道他们三个都在故意逗她开心,对这样的热情和友好根本招架不住,咬了一口。
味道说不上惊艳,她没吃过港岛的小吃,口味不大适应。
楚宁点了一杯冻柠茶,哄着自己每道小吃都尝了两口,没驳文嘉懿的面子。
可实在不对她的胃口,又甜又腻,楚宁怕再吃下去,会直接反胃吐出来。她轻放下筷子,静静等剩下三人吃完。
学校每两周才准许学生们回家一趟,拿些换洗的衣物或是被褥。
星期五的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,要是没有固定的活动,下午就能离校。
用完午餐,四人就相互道别,路子骁和江与往东边走了。
文家的车等在校门口,于是文嘉懿挽着楚宁的手,顺路一起回学校。
“你周末不回家吗?”文嘉懿问她。
“我…”楚宁笑笑,“不回了吧,在宿舍住着挺好的。”
文嘉懿点点头,尽管她并不理解。宿舍再好,也比不上两米宽的柔软大床,她很想念被驼鸟毛轻柔托住的感觉。
“对啦!”文嘉懿又从车子里探头出来,“你是不是吃不习惯港岛的口味呀?”
她坐进座位感觉肚子发撑,才意识到自己吃多了,反应过来楚宁没怎么动筷。
文嘉懿有点过意不去,和她约好下次请她吃大餐。
楚宁笑笑答应说好。
她边踢石子,边往宿舍楼走。
逆着蜂拥涌出的人流,心情也是完全截然相反。
他们是欣喜归巢的鸟儿,她不是,她没有家。
楚宁不觉得温砚修会来接她回山顶别墅。
他一定很忙,两周,整整十四天,他没给她发来一条问候短信。
她也懂事地没找过他。
要不是那枚礼物胸针真真切切地存在在那,楚宁甚至要怀疑生日那晚其实是她一场华而不实的梦。
她心思有点乱,一会儿想美术课上的事,一会儿沉浸在四个人欢笑吵闹的氛围里,一会儿又羡慕身边的同学们都有家可回。
步子也乱了,没收住力,一不留神把石子踢得太远,完全偏离既定航线。
楚宁愣了下,停住脚步,目送它沿坡滚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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