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没做成,但好歹这份兄弟情谊留下来了。
“醉成这样了,我送你回去?”霍泽桁主动问。
温砚修跟他很熟,也没客气的必要,上了车。
“我可听说了,是你拿把柄威胁舒二主动提解除婚约。”霍泽桁也不是白载人,车子刚开,就挑起话题。
霍家的产业集中在娱乐影视行业,眼目众多,消息都是第一手的。
他挑了挑眉:“怎么突然这么守身如玉?”
温砚修懒得理他,人在娱乐圈混久了,近墨者黑地八卦。
他酒品很好,也就脑袋有点晕沉,身板挺如钟,坐得八风不动,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,只有领带微有凌乱,是刚刚太闷,他烦躁扯松的。
霍泽桁觉得无趣,灌了他这么多酒,他还是这副清风霁月的模样,根本撬不开他的嘴。
酒后失言和酒后吐真言,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在温砚修身上,他醉到这种程度,也是个克己复礼的绅士君子,让人捡不出半点错。
那支86年的红酒算是死冤了,霍泽桁啧舌。
手机震了两下,温砚修拿出来,漫不经心地点开。
他醉酒和平时还是有些不同的,整个人会更松弛,透着淡淡的慵懒感。
但下一秒,他怔住,全身肌肉紧绷蓄力,快撑碎修身的西装外套。
消息是郑医生发来的,两张照片。
【温少,楚小姐过敏了,她不让我和你说,但我看情况有点严重,还是和您汇报一声】
温砚修阴着眸子,两指放大照片,呼吸滞停。
纤白的手臂红了一片,用触目惊心都不够形容的,被抓得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出了几道血痕。
霍泽桁抓住了这瞬间的微表情,不解地蹙眉。
他没见过温砚修这样,一条消息就能挑起他的情绪。
“怎么?”事出反常必有妖,“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?”
“滚。”
“……”
霍泽桁彻底愣住,爆粗口,温砚修什么时候爆过粗?大不对劲。
他眼看着男人扣下手机,抬手,慢条斯理地将领带重新系得板正,一双眸子黯得可怖,其中情绪不详,不爽、愠怒、或是杀意。
霍泽桁不怕死,被骂了也接着问:“谁啊?温大太子爷的火也敢惹?”
温砚修:“没谁,养了只不会喊疼的小猫。”
霍泽桁笑着打了他肩头一下:“得了吧,谁不知道你当年被奶团挠了之后就拒猫千里?还养猫,别逗了。”
现在没心情和他扯皮,温砚修想起楚宁那双乌黑圆润的眸子,改口:“小狗也行,都差不多。”
“……”
这是中国话吗?
什么狗能和猫差不多,霍泽桁快听晕了。
车子停稳在山顶别墅前,温砚修迈步下去,车门关得用力,惊醒了枝头的几只鸟。
霍泽桁看着亮着灯的别墅,笑了,没有什么猫啊狗啊的还会开灯。
他觉得自己挖到了惊天大瓜,温砚修还真有人了。
凌晨两点半,温砚修解开瞳孔锁,推门而进。他第一次没提前通知楚宁自己的到访,其实这有悖他的绅士准则。
楚宁正翻看着郑医生给她开的过敏药,他刚走不久,帮她看过大概情况,还没严重到需要去医院。
她以为是郑医生落了东西折回来,毫无防备地转过身,结果见是温砚修。
一时间吓到呼吸都忘了。
说不上来的心虚,从身体最深处源源冒出来。
酒精作用,温砚修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被放大,楚宁越拿那种懵懂又乖巧的眼神看着他,心中那团愠火就越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