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要是刚刚戚闵行主动提出回去,白思年怎么也得阴阳两句。
&esp;&esp;现在他属于魂不附体的状态,走了一步差点跪在地上,脚踝处感到拉扯似的疼痛,低头看看自己的脚,又抬头看向戚闵行,“我脚崴了。”
&esp;&esp;戚闵行脸色冷下来,白思年已经做好吵架的准备。
&esp;&esp;然而戚闵行只是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脚踝,问他,“这里疼吗。”
&esp;&esp;“还好。”
&esp;&esp;白思年态度可谓端正,他就是这样,吃软不吃硬。
&esp;&esp;“上来。”戚闵行转身蹲在白思年身前。
&esp;&esp;白思年哪敢啊,戚闵行能走慢一点,配合一下他的速度就不错了。
&esp;&esp;“不用,我自己走。”白思年说。
&esp;&esp;“可以,前面废弃的屋子可以生火过夜,你走快点还能赶上天黑前到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这话说得,白思年都恨自己多余替戚闵行开脱,他是什么好人吗。
&esp;&esp;出去的路比来时的路更难走,戚闵行背着一个人,走得慢许多,头顶树冠重叠,没多少光能投下来。
&esp;&esp;天色渐黑,可视度也越来越低。
&esp;&esp;白思年胸口贴在戚闵行背上,手搭在他的肩膀两边,清晰感觉到贲张的肌肉,还有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。
&esp;&esp;在这里,最安全的竟然是曾经囚禁伤害他的戚闵行。
&esp;&esp;白思年感受到心头浓烈的遗憾,后悔,还有一些其他情绪,堆叠起来压得他难受。
&esp;&esp;明明什么都没发生,却很想哭。
&esp;&esp;他最近总是这样,像个小孩子,很容易被触动,哭泣。
&esp;&esp;终于走到废弃的房子处,有了人迹,被置身荒野的恐惧被抚平。
&esp;&esp;“放我下来吧。”白思年说。
&esp;&esp;“我不想送你去医院,我们是出来旅游的,去医院的时间不算,顺延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背着吧。”白思年只想把离婚证办了,让事情落定。
&esp;&esp;他早就不期待旅行了,多一天都难熬。
&esp;&esp;戚闵行当真一路把白思年背回民宿,看着脸不红气不喘,一放下白思年,就猛灌了半瓶水。
&esp;&esp;白思年噗一声笑出来,大概是见多了戚闵行自信淡然的样子,忽然发现这人也……只是人。
&esp;&esp;戚闵行用力掐白思年的脸,“还好意思笑。在这儿等着,我去拿药。”
&esp;&esp;白思年摸着自己的脸,想自己和戚闵行现在算什么关系。
&esp;&esp;窗外已经完全暗下去,这个渔村有一种还没被现代文明洗礼的感觉,一入夜就关门收摊,只有窗户中露出一点灯光。
&esp;&esp;不一会,戚闵行拿了两个玻璃瓶进来,“药店关门了。老板说他们受伤都用这个药油,先擦擦看。”
&esp;&esp;白思年伸手去接药瓶,戚闵行已经蹲下去,挽起他的裤腿。
&esp;&esp;休闲裤裤腿宽,戚闵行一圈一圈折到小腿处,托着小腿,仔细去看受伤的地方。
&esp;&esp;白思年脚趾蜷缩了一下,“我来吧。”
&esp;&esp;“别动。”戚闵行双指并拢放在脚腕处,“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