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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无论是哪一种，白思年都有点烦。

&esp;&esp;他远没有自己想的洒脱，和戚闵行重新见面的一刻，就较上劲儿。想知道对方怎么看他，想证明自己成熟体面，过的很好。

&esp;&esp;或许是旧情人相见，分外眼红。人之常情，希望对方过得好，却又不希望对方过的比自己好。

&esp;&esp;第二天上班，白思年需要以主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。艺术馆的办公面积不大，会议室也只有一间。戚闵行只有一个人，坐在他对面，公事公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&esp;&esp;交换合同后，两人的名字又写在一块。

&esp;&esp;“没想到，我们的名字还有写在一块儿的时候。”戚闵行笑了，白思年听不懂这笑的含义。

&esp;&esp;说了一句万能的，“挺巧。”

&esp;&esp;“一会方便请你吃饭吗？”戚闵行看向白思年，“我明天一早的航班，今晚过了就走。”

&esp;&esp;不会打扰你的生活。

&esp;&esp;于情于理，白思年都不能拒绝这顿饭，严格来说，他还应该叫上艺术馆的员工一起庆祝、感谢戚闵行的投资。

&esp;&esp;“好啊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下班，我来接你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谢，那麻烦你了。”

&esp;&esp;白思年脑子有点不大转得过来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带上其他人，又不想表现出自己呆傻思考的样子，嘴比脑子快。他把戚闵行送到门口，脑子里反复回想刚刚说的话，有没有一句引人发笑。

&esp;&esp;戚闵行一直表现得不咸不淡，非要说，也就是那句“名字写在一块”带了点点对过去的回忆，其他都表现得如同一个普通的投资人。

&esp;&esp;“唉…”

&esp;&esp;“bianca，你为什么叹气？”aii一脸幸福，奖金也有她一部分。

&esp;&esp;白思年露出笑意，“我叹气了吗？签了合同，高兴着呢。”

&esp;&esp;aii肯定且无情，“你叹气了。”

&esp;&esp;白思年打哈哈过去，晃晃脑袋，禁止自己再想这事儿。

&esp;&esp;“bianca，你今天有事吗？如果你有事儿的话，我可以代表艺术馆邀请gharrin共进晚餐，我本人也非常乐意。”aii提议。

&esp;&esp;白思年想了想，“你想和他单独用餐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一半一半吧，他确实长得很帅，但是太冷了，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一眼，我并不想在下班时间谈公事，不过你有事我也可以勉强顶上。”

&esp;&esp;白思年又忍不住和过去对比，向往戚闵行身上扑的人乌央乌央的，他给谁都有一种“只要我努力就能追上”的虚假希望。

&esp;&esp;“算了，我没什么事儿。”白思年也不是想吃这饭，就是觉得，这邀请就像战书，不去就输了。

&esp;&esp;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时间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没有看时间…”

&esp;&esp;“开完会到现在，具不完全统计，你已经看了二十八次手机，jessica要和你约会吗？好幸福哦，下班和小帅哥去酒吧，明天上午就别来了，我帮你……”

&esp;&esp;aii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频频看时间的白思年在下班之后，故意在办公室磨蹭了十五分钟才走出去。

&esp;&esp;他在会上才和戚闵行交换了手机号，这会儿才打过去，想问问车牌号多少。虽一般戚闵行的车能在一整条街上脱引而出。例如那台连号的大奔。但他并不想表现的对这些细节如数家珍。

&esp;&esp;然而，他一出来，就看见了戚闵行。

&esp;&esp;雪漫天而下，戚闵行撑了一把长柄黑色，面对艺术馆门口站着。白思年一出来就看见他，伞面上堆了一层雪，内外黑白两色分明，戚闵行黑色皮手套上也沾了一点风卷进伞下的雪花，整个世界都变成一场浩大的葬礼。

&esp;&esp;戚闵行把伞举过他的头顶，“车子在前面一点，可以走过去吗？”

&esp;&esp;开合的嘴唇中呼出几缕白气，白思年比他矮一些，白气像雾一样遮掩住戚闵行的脸。白思年更加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，像是忏悔。

&esp;&esp;他不敢再妄自揣测，初次见面时他就被戚闵行眼中的温柔蛊惑，陷入漫长的噩梦。

&esp;&esp;和戚闵行的两次相遇都很极端，初次像初夏时攀爬的热意，让人内心膨胀。这次像生命最后的仪式，完成葬礼，就意味着消失和遗忘。

&esp;&esp;车停在接口，走过去花了几分钟，伞面上堆叠的雪受重力滑落，砸在戚闵行肩上，在黑色羊毛大衣上留下斑驳的白色痕迹。白思年抬头，发现伞一直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倾斜的。

&esp;&esp;“我来拿着吧。”白思年接过伞柄，触碰到皮手套，凉意钻心。

&esp;&esp;戚闵行拍了拍肩膀，掸开雪花，重新接过伞。

&esp;&esp;这沉默让白思年心中有点发酸，“输了”的感觉又非常强烈。

&esp;&esp;“吃中餐好吗？”戚闵行上车把温度调到最高，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