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五百文,孙嫂子三百文,一文不少,沉甸甸的铜钱握在手里,格外踏实。
大牛捧着钱,咧嘴笑,“姑娘,下个月还让我干呗?我保证干得比这个月还好!”
“让你干,好好干。”苏晚笑道。
孙嫂子攥着钱,眼眶又红了,“姑娘,俺真不知道咋谢你。”
“谢啥?”苏晚拍拍她的手,“您干活实在,我谢您还来不及呢,回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,别省着。”
孙嫂子点点头,攥着钱,心里热乎乎的,比吃了蜜还甜。
回到家,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等着,见她回来,一窝蜂扑上来,“娘!娘!”
孙嫂子蹲下来,把最小的闺女抱在怀里,掏出几块香甜松软的点心,“给,娘给你们买的,快吃。”
孩子们眼睛都亮了,抢着吃起来,小脸上满是满足。
孙嫂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那是幸福的泪,是踏实的泪。
自打男人走后,她已经很久没让孩子吃过点心了。
如今,日子总算有了盼头。
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天刚蒙蒙亮,苏晚就醒了,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出神。
她默默算了算日子,才恍然觉,今日正好是她摆摊满一年的日子。
一年前的今天,她第一次在县学门口支起小摊,用家里仅剩的钱买了猪油和糙米,炒出第一锅蛋炒饭。
彼时这世间还无蛋炒饭一说,米粒入锅翻炒的做法,是她凭着前世记忆琢磨出的新吃食。
当时苏晚和苏晴蹲在路边,守着小小的摊子,心里七上八下,生怕这吃食,半份都卖不出去。
如今呢?
麻辣烫铺子生意红火,家常菜铺子也开张了快一个月,两个铺子加在一起,一个月净赚二十多两银子。
哥哥去了京城赶考,姐姐有了自己的绣房,爹娘脸上的笑也变多了。
还有些街坊邻里,当时喜欢吃她做的炒饭,只是后来做了家常饭以后,炒饭就慢慢搁置了。
不过苏晚也没藏私,把蛋炒饭的做法告诉了他们,如今他们也能在家炒上一碗果腹。
这道新奇吃食,竟慢慢在临江县传开了。
“想什么呢,这么高兴?”身旁的苏晴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的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压低生意,“姐,你再睡会儿,我去灶房。”
“这么早起来干啥?”苏晴揉揉眼睛,也跟着坐起来,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姐妹俩轻手轻脚穿好衣裳,出了房门。
三月清晨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,吹在脸上却已经有了春天的温柔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,墙角的迎春花开得正盛,金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