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风息吃了几口,余光瞄准院子墙角的角落。
早上采了许多蘑菇放在那里,现在那里已经空空如也。
视线刚收回,周川行低哑的嗓音响起。
“风息。”
“嗯?”
“院子里的蘑菇我都处理掉了,你如果想吃菌子,我明天再给你送来一些蘑菇。”
想起今天中毒的尴尬场面,风息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用给我送。”
“其实,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菌子。”
周川行眸光里漾的笑意,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的没有在说话,很快结束这个话题。
晚上的风带着山间的一丝清凉,慢悠悠的吹到院子里,吹到两人身上。
大概是周川行身上药包的作用,院子里清爽的,没有蚊虫骚扰。
月亮高悬,今天十分应景的,是个满月,两个人悠闲的吃着晚饭,时间好像都跟着静下来。
两人将桌上的饭菜吃的干净,没有浪费。
晚饭过后,风息起身收拾碗筷,周川行去一旁接水,准备洗碗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风息摆手让他坐下,总不能人来家里做客,不仅要自己做饭,还得自己洗碗。
“不碍事,我来吧。”
炉子上还烧着热水,周川行将烧水壶拎过来,把刚刚风息熬的草药放在炉子上温着。
温热的水将盘子上的油花冲烫开,盘子很快洗刷干净,摆放回厨房里。
周川行做事有条不紊,再大的事或者再小的事在他这里都一样,耐着性子按部就班的处理,一丝不苟的毫不僭越。
在他身上只有一个例外,这个例外就是池风息。
今天看她不舒服的模样,周川行罕见的慌了脚步,整个下午,他的心都在惴惴不安,一直到风息醒来,见她没事,他的心才真正跟着安定下来。
他的心早就在她身上定下来,收不回来。
周川行端来一碗中药放在桌上,两人刚吃完饭不久,最好饭后半小时后再吃药,等药再凉一些喝正好。
池风息正在院子里翻动晾晒的草药,这批草药已经炮制的差不多了,再过两天就能收起来。
周川行站在一旁安静看了一会。
风息工作的时候十分认真专注,她今晚编了一个麻花辫在胸前,露出光洁的脖颈,身姿轻盈轻盈从穿梭在院子里的药架中间。
周川行的视线一直追随在她身上。
他贪恋这个夜晚的温度,这些片刻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幸福。
平生第一次,他的心底生出羡慕和嫉妒的味道。
这些仿佛伸手就能抓到的快乐,才最让人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