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爱意好像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值一提。
他突然想起父亲送给他的那句话。
物物而不物于物。
此时此刻,他又察觉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。
当年父亲带着自己离开西藏的时候,又有多少是心甘情愿的呢。
大概也是像他此时这般满腔的愤怒,大概也是这样的不甘心。
时间不早了,屋子里的灯光熄灭,风息站在窗前,抬头望着天上的月光。
她察觉到门口有人,也猜到是谁。
周川行又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,悄声离开这里。
他离开后,风息倒是睡得安稳,一夜好眠。
一大早,风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。
她伸个懒腰,慢慢起床,从衣柜里找一件新衣服换上。
橱柜门打开,在最角落的位置,挂着一件黑色古朴的中山装。
上次周川行来家里的时候,忘记让他把衣服带走。
衣服晾干以后,便从外面收回来,原本挂在屋里的墙上,原本想等她看到的时候,顺手拿走还给他。
但是这件黑色衣服的存在感太强,挂在屋里,总感觉有个人在一直在默默看着她。
风息将衣服换了几个位置挂着,都感觉不太合适,最后扔进衣柜的角落里挂着。
等下次遇到周川行的时候,一定要还给他。
少年的心性
周川行最近这些日子都很忙,忙着处理那些遭人嫌的小尾巴。
李江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压的喘不过气,不得不向自己的父亲求助。
他没想到的是,他的父亲爆出的雷比他更大,如今恐怕是自身难保。
如今的形势已经是压倒性的变化,老李手有些颤抖,给京城打去一通电话。
他想过最近会有些麻烦,没有想到周川行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。
就为了一个女人?
“老周,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谊的份上,你就不能松松手吗?”
“云南的事我从未插过手,也不存在什么松松手的说法。”
“可是你没有阻止周川行,不阻止就是默认他的行为。”
话筒对面传来一声轻笑,语气依旧沉稳。
周川行果然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好儿子,就连此时的语气都一模一样。
“周川行没有做错什么,我为什么要出手阻止他。”
“老李,你大概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,处事真是大不如从前了。”
“你这些年做的事,你自己心里都清楚……”
“老周,你得帮我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祈求。
话筒对面的人默了半晌,到底是认识多年的老友,他倒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。
“我可以拉你一把,但是帮不了太多。”
“你有两个选择,第一个选择是自己安度晚年,明哲保身,让李江一个人扛下所有问题。”
“另一个,就是保下你的儿子李江,他要接受应有的惩罚,日后不会大富大贵,但也不会再犯什么大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