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泽宇深吸一口气,迅速擦乾工作台,把调好的螺丝起子端了出去。
「刚才真是不好意思,这是为您重做的螺丝起子,请慢用。」
吴泽宇告诉自己,专注一点就不会想太多。
可是,每当门铃声响起——
吴泽宇不确定哪一天开始,只要那扇门一打开,心脏就会紧了一下。
可那个人,从没再出现。
他不是没想过,余灝可能不会再来。
只是,今天刚好也把那袋衣服带来了——
也只是刚好,客人点了玛格丽特,他才会看一眼角落的位置。
「您的玛格丽个,请慢用。」
吴泽宇微微一笑,动作自然地像是早遗忘了那个名字。
吴泽宇没想太多,只是习惯性地看了过去。
吴泽宇这么想着,却在看清那抹轮廓的瞬间,指尖一滑。
刚擦乾的酒杯险些脱手。
男人迎着风走进来,棕色大衣在身后飘摆,领口微张,露出贴身的黑色高领。
开门那一剎那,时间彷彿凝结了。
梳起的油头将轮廓勾勒得锐利分明,五官在灯光下格外深刻。
男人的步伐徐徐,毫不犹豫地往角落走去——
空荡的位置终于有了归属。
余灝的装扮一如既往,但不知怎么的——
今晚的他,看起来格外沉静。
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,才不显得刻意。
现在就过去的话,会不会像自己一直在等他一样?
吴泽宇吞嚥口水,垂在裤旁的双手摩挲,汗水微微浸湿了布料。
他告诉自己,等等也许更自然,等等会比较好——
角落传来交谈的声响,乔治已经先行一步。
他随即装作若无其事,继续忙着客人的点单,就像一如往常工作那样。
除了,眼角的馀光不断飘向角落。
两人的距离靠近,乔治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一些。
吴泽宇听不清楚内容,但,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,他们谈了很久。
客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,店里的人声渐渐稀薄。
吴泽宇连鞠了几次躬,手还停在腰侧,却已经藏不住视线。
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。
他心里越来越乱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,动也动不了。
「你几点下班?要不要到外面一起喝一杯??」
刚送上调酒的男客人开了口,指尖悄无声息地覆上他的手背。
吴泽宇没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,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看见乔治放下手上的杯子,终于离开吧台角落。
吴泽宇丢下一句话,就毫不犹豫地转身。
他几乎是用跑地衝进休息室,一把抓起那袋装着衣服的纸袋。
然而,一回到外场,角落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鞋底在木地板滑了一下,踩到地缝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玻璃杯,都证明刚刚有人坐过。
他慌张地扫视周围,视线在昏黄的灯下转了一圈,却没有看见那个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