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道身影,在门边闪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就看见余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门板慢慢闔上,门边的风铃轻晃两下,叮噹作响——
像是在嘲笑他,又错过了一次。
手中的纸袋突然变得好沉。
明明不是什么非还不可的东西。
不过是件衣服,下次再还也是可以。
吴泽宇这么想,也这么对自己说。
可是,下次是什么时候?
如果现在不做个了断,那——
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,他还要抓着多久?
那袋衣服突然变得烫手,像在催促他。
下一秒,他已经跑了出去。
踏上柏油路的瞬间,风迎面扑来,冷得像是要把他叫醒。
吴泽宇只是死死抓着那袋衣服,彷彿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有些颤抖,却出奇地清楚。
吴泽宇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谁——
直到喊出口的那一刻,他才惊觉。
余灝转过头,手里还拿着打火机。
像是正准备点菸,却因为他的声音停住了动作。
余灝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吴泽宇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喘着气,没有回答问题,只是把手里那袋衣服递了出去。
「那??那一天的衣服??」
余灝伸手接过时,愣了一下。
「不用还也没关係的??」
那一瞬间,吴泽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他低着头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他怕一眼,就把那一夜的画面全部翻出来。
可是,他已经看见了——那套在视野边缘的衣服。
其实,吴泽宇根本不记得衣服长什么样子。
他记得的,是那双手、那声音、那个拥抱——
还有,那套衣服,是那晚余灝替他穿上的。
那一瞬间,记忆全部倒灌回了脑海。
脑袋一片混乱,吴泽宇不知道该怎么说,才能不让这些画面重演一次。
四周安静下来,两人的对话没有延续。
吴泽宇反射性地抬起头,以为对方要离开。
然而,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把拉进了对方怀里。
那双手从后背环住他,身体被牢牢包住。
掌心贴在后脑勺,温热、厚实,像是从记忆深处复写而来——
不是因为不安,而是因为熟悉。
他,竟然记得这个温度。
熟悉的气味,悄然涌入鼻腔——
木质调混着淡淡的菸草味,像是那晚的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