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短暂交叠的片刻,诉说着他们的体温曾经是如此相近。
呼吸慢了一拍,身体完全僵住,只能任由记忆自行把他拉了回去。
一辆机车贴着耳边呼啸而过,他才猛然回神。
余灝的语气,轻的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吴泽宇靠在对方的胸膛,几乎听得见心跳的声音。
奇怪的是,他分不清是自己的,还是余灝的。
等到机车远去,夜风静了下来,余灝才缓缓松开手。
声音小的像风一吹就会散,说完,吴泽宇立刻退后半步。
视线找不到落脚之处,吴泽宇的眼神闪躲得厉害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因为,余灝彷彿在等待什么,迟迟没有说话。
一阵沉默之后,男人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手,动作很慢,带着某种小心翼翼,像是在确认。
指尖悬在半空中,离肌肤只差一寸。
吴泽宇微微一颤,下意识想后退。
那触感很轻,轻的像是错觉。
然而,那一瞬间,他几乎连呼吸都忘了。
「身体??有点冰呢。」
余灝说得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语气里,却有种不容忽视的温柔。
耳畔残留的温度,像是从心里烧上来,烫得让人无处安放。
明明,同样都是触碰——
「那之后,身体还好吗?」
他不知道余灝问的是什么。
是发烧,还是那一夜之后?
他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条件反射。
然而,像是有什么梗在喉间。
他不确定,余灝还记不记得,他那一夜的不告而别。
他应该解释、应该道谢、应该把那晚的事做一个了断——
可是,当余灝微微一笑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笑意太轻、太柔,是那样令他无所适从。
余灝的视线落在他微敞的领口,轻轻推了他一下,像在提醒。
吴泽宇一愣,本能地往前站直了一些。
不知道为什么,一股焦躁忽然涌了上来——
两个礼拜的等待、反覆提放的纸袋,全在这一刻闪过眼前。
可下一句,男人的声音又缓了下来。
余灝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心里还有话。
那句话来的太自然、太真实。
一瞬间,吴泽宇没能反应过来。
他不是说,衣服不用还也没关係吗?
那,为什么光是这样,就要说谢谢?
吴泽宇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余灝伸出手,在他头上拍了两下,像哄孩子似的。
吴泽宇突然有种错觉——
或许,他不是为了还衣服才追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