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哎呀——不会早上起来一看,需要写五千收藏的加更了吧[让我康康][让我康康][让我康康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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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柳湘莲留心观察,雷小贞手里拿着的扇子,就是普普通通的湘妃竹知了头折扇,白纸扇面,写字的人不是名家手笔。青衫单薄,只能藏得住两袖清风,藏不住兵器。腰间也没用革带,只有一条半新不旧的绦子,打着桂花结,连软剑都藏不住,挂着荷包就微微坠着。戳纱五彩的荷包更是一件旧东西,硬挺的很,装不了三两银子。
&esp;&esp;酒过三巡,他盯着雷小贞的手,好一双文人的手,食指白皙修长,手上只有握笔的痕迹,没有练武学剑的老茧。
&esp;&esp;雷小贞是积年的老江湖,见他打量,把手一摊,任凭柳湘莲仔细打量:“我看起来不像雷小贞?”
&esp;&esp;“像,很像。”柳湘莲观察了一阵,疑惑的给她斟酒:“阁下看起来更像是账房先生。”
&esp;&esp;雷小贞慢悠悠的摇着扇子:“本就是账房先生。”
&esp;&esp;柳湘莲给自己也斟满,讲了一个冷笑话:“算人命帐的账房先生,手段实在了不得,勾检的只多不少,账上收进的款项,每一笔落在实处。”
&esp;&esp;收账是九出十三归,但这话太地狱笑话了,说不得。
&esp;&esp;雷小贞微微一笑,神色依然是淡淡的,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。
&esp;&esp;旁边有两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人,忽然扑哧一笑,忙不迭的冲他抛媚眼,送风情。
&esp;&esp;柳湘莲习惯性的无视这些低俗庸俗媚俗的人,专注于说自己的事:“本以为,雷大姐有用人效劳之处(越狱),是我想差了。”
&esp;&esp;雷小贞手里的扇子微微一停:“兄弟此言差矣,岂不闻:天地一网罟,众生谁解脱。”
&esp;&esp;柳湘莲虽是父母早丧,那是他服侍着送走的,平生朋友甚多,对雷小贞这种言论,虽然不认同但是理解。又打量她的样貌,骨相像是男生女相,又像是女生男相,真个雌雄莫辨,十五年前必然是个俊俏爽朗的女郎:“雷大姐是大彻大悟的人,兄弟尚在红尘中快活。和朋友喝酒取乐,醉后斗剑,其乐无边。”
&esp;&esp;雷小贞语气柔和,却毫无感情:“我平生不与人交友。酒可以喝,二郎,切记兵者不祥。”
&esp;&esp;别人说这话,柳湘莲嗤之以鼻。但雷小贞平生杀人将近三位数,她说什么都对:“若能领教阁下的拳脚,也是平生快事。”
&esp;&esp;那两个不正经的男子耳语一番,笑嘻嘻的凑过来,挨着柳湘莲坐下,被他一肘抵开:“好一位潇洒少年郎,不知能否交个朋友?”
&esp;&esp;另一个本想走到雷小贞身边去,她气质迷人,可是身上煞气太重。
&esp;&esp;柳湘莲不耐烦道:“你们找错人了,这里没有你们这种人的朋友。”
&esp;&esp;那妖妖调调的水蛇腰又说:“小公子,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?”
&esp;&esp;雷小贞本要婉拒比武的请求,看这位柳湘莲比其他跑来请客的人真诚一些,归根结底还是猎奇。我的惨案和复仇,是让你们来凑热闹的?清蒸鲳鱼上露出长长的鱼刺,她不说话,只是吃了几口鱼肉,筷子轻轻一夹,掰断两根鱼刺。
&esp;&esp;夏季的酒馆内,门窗大开,免不得飞进来几只蝇虫。
&esp;&esp;柳湘莲听到掰断鱼刺的声音,立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,要看她的手段。
&esp;&esp;雷小贞手里的筷子一抖,两根鱼刺顷刻消失,穿过一只绿头蝇,钉在墙上。没弄脏手指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,放下筷子,又提起酒杯:“小哥儿,你叫什么?”
&esp;&esp;那歪歪斜斜的水蛇腰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,跳起来站直了,垂着手低着头:“小人姓季,双名伯长。”
&esp;&esp;不敢靠前的妖异男子答道:“小人姓季,双名叔皓。”
&esp;&esp;柳湘莲眉头一挑,好欠打的名字,到这里还敢犯贱?
&esp;&esp;雷小贞手里的折扇就没放下:“一物从来六寸长,有时柔软有时刚。好名字。”
&esp;&esp;季伯常垂首,露出长的有些怪异的雪白脖颈:“不敢,不敢,名字是母亲所赐,不敢更改。”
&esp;&esp;季叔皓扭了扭腰:“不敢冒犯剑客,您吩咐下来,叫我们滚到何处去,立刻从命。”
&esp;&esp;雷小贞左手的始终拿着扇子,半展,很文人的扇着风:“金陵是第一等繁华之地,烟花风月之宗,你二人果然粗中有细,能软能硬,将来必有出头之日。”
&esp;&esp;金陵距离宜兴不远,二人原本就打算去碰碰运气,找一个大户吃吃,做了一个顺水人情:“听明白了,遵命便是。”
&esp;&esp;这段话乃是江湖中常用的服软求饶套话,一般没大仇的,这么一说也就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