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沃特?!”楼九夜瞬间瞪圆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封云遥,然后又看向那个缓步朝着众人走过来的红衣男人,声音颤抖道:“你说他是凌生?!”
楼九夜还记得当初刚见到凌生是什么样子,他浑身笼罩在黑袍中、分不清男女,身形有些矮小消瘦,看起来有些弱不经风,出现在那场帝国九头鸟商会的拍卖会上,跟自己达成了碧浪树的交易。
那个时候的他手指纤细如少年,声音却是破锣嗓子有些沙哑,他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楚容貌,却不料他竟然真像个少年一样拥有着这样年轻的容颜。
凌生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楼九夜面前,带着一抹诡异而又复杂的笑容开口道:“好久不见了,楼九夜。”
声音圆润如山涧清泉,叮咚悦耳,一点都没有曾经的沙哑和苍老,这又让楼九夜惊讶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变戏法么?”楼九夜沉默了半天才艰难说道。
“好看么?”没想到凌生却是笑得更加畅怀,好像看着楼九夜露出这样的表情取悦了他一般,心情也变好了起来,身上的阴暗没有刚才那样摄人了。
“凌生,你为何在这?”封云遥也有些迷惑。
“如你们所见,我是赤衣长老。”凌生摊了摊手:“娄剑宇似乎已经有了反应,所以我来看看你们的进度,不过看来你们完全没有找到地下入口吧?”
楼九夜等一行人顿觉脸上发烫,他们确实是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入口,更不要说去救人了。
“跟我走吧,这边。”凌生露出了然的神色,指了一下牧白:“总计设计的阵图竟然自己都认不出来了,看来还值得调教。”
牧白垮了一张脸嘟囔道:“因为跟我当时设计的完全不一样啊,我怎么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还没契约?”凌生奇怪地看看楼九夜又看看牧白,似乎有点不解:“楼九夜,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?”
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。”想起当初的交易楼九夜说的要交个朋友的话,凌生也不禁觉得有点好笑,楼九夜气闷道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,什么叫我这么客气?难道我平时不客气了么?”
“你上次对带那个小家伙,可没有客气吧?”凌生意有所指道。
“你连傲星都知道?”楼九夜怪叫一声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,捂脸道:“你知道的太多了……”
“怎么,要杀人灭口么?”凌生好心情地继续调侃。
“谁杀得了你,不老不死的妖精。”楼九夜算是看出来了,这凌生的年轻绝对是一种病态的,不正常的年轻,根本就不是原本就不显老那么简单的事情。
果然凌生识趣地闭嘴不再打趣,也没有对楼九夜说他是妖精有什么过激的反应,而是带着众人七拐八拐到了一处隐蔽的岩石后面,指了指巨石身后:“牧白,想起来了吧?”
“啊这个我知道。”牧白终于想起来了当年设置的阵门,屈指点在石头上两三点,顿时整个石头产生了一阵扭曲,好像是破开了某个空间,将众人吸卷了进去。
楼九夜等人一时不查,已经被卷到了一起,东倒西歪地从漩涡中摔出来的时候,已经身处地宫之中。
“太过分了,我的屁股……”萧自在哀嚎了一声将身上的楼九夜拉了起来,紧接着自己也从地上弹了起来,拍了拍红色长袍上的灰尘:“就算你嫉妒我也一身红衣,也不要报复的这么明显可好?”
看到凌生依旧好好地站在那里,显然是知道这个机关会造成什么效果,而早有预料,众人却是灰头土脸,只有牧白保持着原样,顿时招致了众人同样的目光洗礼。
牧白装傻地笑笑缩到了后面,开玩笑那莫长生冰冷的眼神简直要杀了自己……
“走吧。”凌生也不多言,看到娄清月脸上焦急的神色,当先领路往前走。
一路上地宫通道两侧的魂术灯不知道是什么原理,等到众人走近就会自动点亮,一路通向不知何方的地宫尽头,直到前面出现了巨大的地心湖!
湛蓝色的湖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,楼九夜随便扔了个珠子到湖水上方,果然那珠子像是受到了突如其来的重力作用,被拉入了湖水之中。
凌生诧异地看向楼九夜,像是不明白为何她会这么有先见之明,后者只是摊了摊手指着脑子道:“神奇的第六感。”
众人嘴角抽了抽,全部看向牧白,牧白抿了抿唇再次在岸边临空画出一幅诡异的曲线图,慢慢打入地心湖的四周。
渐渐的一片白雾弥漫上来,再度散尽之后却在地心湖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湖中岛,而在众人面前是一架木桥,牧白指了下木桥:“走吧,那是悬浮木。”
因为湖水拥有着罕见的重力效果,所以就连桥梁都要选用可以凭空浮在空中的悬浮木,这种木头通常都被人用来制作小巧的载人工具,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大手笔地使用悬浮木来建造桥梁。
众人一脸感慨地踏上了湖中岛,不大的岛屿上只有一个精致的银白色笼子参天而起。
笼子之中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却不见人影,娄清月似有所感地扑了上去,抓着笼子嘶喊道:“爹!爹!是我啊,我是清月,我来了爹,爹你快出来啊!”
那声音听得楼九夜等人心中冒出一股酸楚,过了半晌那笼子中依旧是一片安静,娄清月赤红了一双眼眸看着笼子的深处那一团雾影,谁劝说都无济于事,就那么执着地叫着。
“等等,安静……”凌生却是突然按住他肩膀,让他停止了喊叫。